57.结课，修学旅行前

她离开得迅速，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昌仁宫里两位至高者之间的谈资。

本来以为今晚就能离开庄园，没想到李显在处理这件事时并不着急，硬生生将离开的时间拖到了七月，仿佛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仁慈。

这下子，连修学旅行也必须要参加了。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手机在这时候突然震动两下，来自学生会会长的信息在解锁时完整地展现：

「系统里没有你的名字，不打算去修学旅行？」

自从在尹静水面前彻底撕掉假面后，金知寻说话时就变得直接许多。

还没有打算好是否回信，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高高挂在手机屏幕的最上方，南泰云的名字清晰可见：

「修学旅行，你去吗？」

真是稀奇，但这还不是最后一条询问的信息。

她退回到最初的界面，手指在标红的未读信息上来回划动，终于在最下方找到了那条没来得及回复的信息：

「静水同学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知道修学旅行的时候能不能跟你一间房呢？——姜艺珍」

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受欢迎，尹静水摇头笑笑，最终只打算给姜艺珍一条回复。代表同意的单字刚刚输入，头顶便有声音传来，突兀地打断了她所有的动作。

“你回来了，今天也挺晚。”

她仰头去看，与楼上的人四目相对。那人倚在二楼的栏杆旁，指间有星星点点的光在闪烁，白色的烟雾缠绕在他的身侧。

四下明明灯火通明，尹静水却觉得他的脸黑沉沉的，阴云密布。

额前的头发又长了些，轻轻地扫在李砚的眼皮上，他似乎也嫌烦，没有拿烟的手随便抹了抹，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短暂地显露。

晦涩难懂。

尹静水收回视线，连发送键都没有按下就锁上了手机。在背包里翻找东西时，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越发靠近了。

比人更先到的是呛鼻的浓烈烟味，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她在李砚还要再进一步时突然后退，对上他的双眼时像是解释般扔下几个字：“烟味，难闻。”

那男孩顿住了脚，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理由，至少在过去的几年里，尹静水从没在他面前表达过明确的喜恶。

总是忍耐，总是克制，总是顺从。

他又定定地瞧了瞧女孩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些天来，对方并不是变了，而是迟来地做回了尹静水本身。

“慧贞托我转告你，修学旅行不用跟随其他同学，她家在那里正好有用来度假的房子。”

没话找话般的，李砚又把金慧贞挂在嘴边——就好像他和尹静水之间只剩这个人可聊。

他本来是有其他的事要质问，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生出退缩之意，交代完后就要离开。

但却出乎意料地被拦了下来。

“给你。”

既眼熟又不眼熟的男士腕表出现在尹静水的手心，那男孩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化，欣喜、困惑、得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给我的？礼物？”最后却是莫名矜持地略微抬高了下巴，伸手接过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