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找到他

“这是……”楼吟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屏幕，“新的分身？”

“看样子是。”有梨涡的子书修收回手机，指尖在那个偶像的脸上戳了戳，“新出道的团体，昨天刚上了热搜，现在小粉丝不少呢。”

“疯了。”一号子书修突然开口，手里的筷子重重戳在米饭上，米粒溅出来几粒。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颧骨上的划痕在阳光下泛着红，“用这种身份出道做偶像，是想把所有分身都暴露吗？”

楼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些关于分身的话——他们这种存在，从来都该藏在阴影里，像怕光的藤蔓，一旦被人连根拔起，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想出名想疯了呗。”有梨涡的子书修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去夹楼吟盘子里的排骨，“大概觉得当明星比躲躲藏藏有意思。”

楼吟拍开他的手，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往他那边拨了拨：“那现在怎么办？他这么招摇，会不会出事？”

一号子书修放下筷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面像结了层薄冰。

“找到他，然后杀了。”

最后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片，落在风里都带着寒意。

楼吟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保温桶，汤汁溅到她手背上，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有梨涡的子书修也收了玩笑的神色，只是没说话，低头用筷子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堆在楼吟盘子里。

“一定要这样吗？”楼吟的声音有点发颤，她看着两个长得一样的少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他也是子书修啊。”

“从他决定站到镜头前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一号子书修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面，“我们这种东西，暴露就是死路一条。他现在享受聚光灯，迟早会把所有分身都拖进火坑。”

楼吟的指尖还残留着汤汁的温度，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起刚才海报上那个少年的笑脸，眼角的泪痣在舞台灯光下闪着光，那是她从未在眼前这两个子书修脸上见过的、毫无顾忌的明亮。

“可杀人是犯法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他们这种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法律的框架里。

有梨涡的子书修忽然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把溅在上面的汤汁擦掉。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别担心。”他的梨涡浅浅陷下去，语气却没什么笑意，“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不会脏了你的眼。”

楼吟抬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早上他胳膊上的淤青，还有侧腰那道故意没处理的刀疤，原来那些看似幼稚的试探背后，藏着这样冷硬的规则。

没有梨涡的子书修已经站起身，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鼓的，像一面即将远航的帆。

他低头看了眼楼吟，又扫过那个有梨涡的分身，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