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残酷现实

第二天要早起，子书修没有折腾到太晚，三四次就把楼吟放了，然后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睡觉。

翌日，他们起床去找做偶像的分身，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子书修戴了黑色口罩和墨镜鸭舌帽。

楼吟：“看着确实有大明星的感觉了。”

子书修冷哼：“我没那么爱出风头。”

楼吟拉着他去体育馆找偶像分身，子书修弄晕一个工作人员，拿了她的工作证给楼吟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

楼吟攥着那张临时工作证，塑料边角硌得手心发疼。

身边的子书修步子很稳，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边缘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实，走路时衣摆扫过脚踝，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深秋凌晨的露水。

“你确定这样能混进去？”楼吟的声音压得很轻，怕惊动了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偶像子书修那首最近很火的主打歌，甜腻的旋律和这里的压抑格格不入。

子书修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她，左嘴角的梨涡若隐隐现：“不然你想被门口那群粉丝撕碎？”

他弄晕的工作人员还在休息室的隔间里睡着，呼吸均匀，像只是打了个盹。

楼吟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伸手捂住那女孩口鼻时，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后颈发僵。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离着几步远，楼吟就闻到了铁锈味，混着发胶的甜香，说不出的怪异。

子书修推开门时，门轴“吱呀”一声，像老骨头在呻吟。

里面的人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楼吟看清了，那确实是子书修——一样的眉眼，一样挺直的鼻梁，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没梨涡，表情像拉满的弓弦。

他手里握着把水果刀，刀刃在光线下闪着冷光，周围的化妆台上、沙发缝里，横七竖八地塞着短棍和折叠刀，甚至还有半截棒球棍，裹着深色的布，看着沉甸甸的。

“你们是谁？”偶像子书修的声音发紧，刀尖微微颤抖，却死死对着他们，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子书修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沉得像深潭。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来找你的目的了。”他说话时，梨涡随着嘴角的动作陷下去，明明是个温和的表情，落在这场景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偶像子书修的目光跳过他，落在楼吟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后台的热气蒸出了薄汗。

“你又是谁？”他问，声音里的警惕没减。

“我是他的朋友。”

楼吟下意识地往子书修身后退了半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布料下的体温比她高一点，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女朋友。”子书修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带，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手指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像要烙进她皮肤里。

楼吟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小声反驳：“朋友。”

偶像子书修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在哭，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子书修脸上：“我知道了。但我不会听你们的。”

子书修皱起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