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伪装

舞台上的追光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舞台，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子书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脏。

“我们该走了。”他站起身，拉着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经过那些还在狂欢的粉丝身边时，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楼吟的胳膊，那人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布料，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嘴里还念叨着：“终于……属于我了……”

楼吟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任由子书修牵着，一步步走出体育馆。

“他成功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子书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脸上，左嘴角的梨涡浅得几乎看不见，眼神却深不见底：“不知道。但至少，他没像其他分身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楼吟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子书修，和台上那个死去的分身，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那个注定要终结他们生命的命运。

只是这方式，太惨烈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和子书修交握的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她捂住嘴，却连干呕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艰涩得厉害。

子书修出来后，把体育馆的大门关上。

体育馆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把外面的月光和风声都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子书修的手很暖，攥着楼吟的手腕穿过堆放道具的走廊。

“这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他弯腰掀开最上面的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两套深蓝色的警服，肩章和警号都是烫金的，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旁边还躺着两个黑色皮夹，翻开来看，是两张警察证，里面的照片赫然是他和楼吟的脸，钢印和编号做得像模像样。

楼吟的手指碰了碰照片上自己严肃的表情，喉结动了动：“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

子书修正把警服往身上套，闻言侧过头笑了笑。

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狡黠：“日记本上什么都记录了。”

“……”

楼吟愣住了。

没想到那些分身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她低头穿裤子时，指尖有点发颤，布料蹭过皮肤带来陌生的紧绷感，像是突然闯进了某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里。

子书修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本来就比一般男生高许多，肩宽腰窄的身材被警服衬得格外挺拔，只是领口没系好，露出一小片锁骨。

丝毫没有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反而显得他成熟英气了不少。

他见楼吟半天没扣好上衣的扣子，伸手帮她把最后一颗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楼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听见他低笑：“紧张？”

“才没有。”

她别过脸，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匆匆塞进警帽里，露出的脸颊有点红，眼神根本藏不住慌乱。

倒是他顺手戴上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隔着镜片看过来时，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回到观众席。

子书修推开门的瞬间，楼吟听见一阵嗡嗡的议论声突然掐断，像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