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重要的线索

圣书集团这几年来动作频频，几次掀翻子书修他们隐藏的据点，那种追杀的架势，根本不是自相残杀，更像是……要赶尽杀绝。

子书修的指尖停在棋盘上，眉头微蹙。

“除了另一个分身，”他低声说，“我想不出还有谁对我们有这么重的杀意。”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爷爷大概在炒青菜，油烟味混着檀香飘过来，有种奇异的安稳感。

楼吟看着子书修低垂的眼睫，突然冒出个念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说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可能，”她放低了声音，像怕被谁听见，“比如……他是本体？”

子书修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什么本体？”

“既然有分身，那就一定有本体啊，”楼吟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藤椅的纹路，“最开始的那个子书修，总不能一开始就只有分身吧？就像树得先有根，才能长出枝叶。”

子书修的指尖在棋子上摩挲着，若有所思。

“有道理，”他轻声说，“我从没听说过什么本体，但这世上总该有个源头。”

楼吟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茶几上的茶杯：“你觉得是吗？那个董事长，会不会就是最开始的你？”

子书修没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的嘴唇很薄，颜色偏淡，此刻抿成一条直线，倒显出几分脆弱来。

“有可能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毕竟，我们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楼吟没再说话。

如果真的有本体呢？

那个站在摩天大楼顶端的男人，是不是握着所有的答案？

他对这些分身的追杀，是出于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厨房的门开了，爷爷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喊他们吃饭。

子书修站起身，顺手帮楼吟拉开椅子，指尖擦过她的后背，凉丝丝的触感让她一颤。

“想什么呢？”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楼吟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总是很干净，像蒙着雾的湖，可此刻她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她避开他的目光，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吧。”

饭桌上，爷爷还在说下棋的事，子书修偶尔应两句，语气温和得像换了个人。

楼吟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却反复想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本体，那他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会是什么心情？

吃到一半，她偷偷抬眼，看见子书修正在喝汤，喉结轻轻滚动。

灯光落在他纤长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她突然有点害怕，要是那个本体真的找上门来，眼前这个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少年，能应付得了吗？

子书修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楼吟赶紧低下头。

不管那个董事长是谁，本体也好，分身也罢，这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走廊里还飘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楼吟把书包往桌洞里塞时，眼角余光瞥见后门的身影，手里的笔“嗒”地掉在地上。

子书修斜倚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里面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