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书修站直，突然凑近她，影把她整个人罩住，“那你也应该对我像对他一样好。”

楼这才猛地想起，答应她的是那个总穿净白衬衫、袖扣得整整齐齐的“一号”，不是前这个总敞着领、神里带着散漫的分。

“试试看呗，”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声音懒洋洋的，“总比坐以待毙。”

教室里传来翻书的声音，很规律，衬得这里的沉默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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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月考，一号书修考了年级第一，她排在第二名，被班主任拉去谈话时差哭来。

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话来。

当时“一号”着她的试卷，说下次一定考得比她低，还了她的发。

“他昨天来了，今天就不会来了。”书修抬手，替她把额前被风的碎发别到耳后。

书修嗤笑一声，靠在墙上，歪着看她：“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楼拉着他往楼梯拐角走了走，避开可能被人看到的角度：“话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期末考试考差一，至少要比我低。”

楼攥着衣角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把他往走廊里拉了拉，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让你暂时请假不要来吗？”

她有气闷，又有委屈：“不，其他分许下的承诺，你也应该履行。”

“你怎么知？”楼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万一他……”

晨光从走廊尽的窗斜切来，刚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左嘴角弯着，个浅浅的梨涡。

“你放心，”书修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得很近，他说话时的气息落在她额上，“学校里这么多人，他不敢来。”

“怕那个……人找来啊。”楼往楼梯的方向瞥了，那里空的。

指尖过耳廓时，楼瑟缩了一下。

书修看着她抿的嘴，忽然笑了，收回手，转往教室走：“快上课了，去吧。”

书修顺着她的力往外挪了半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慢悠悠地反问：“怕什么？”

楼的呼顿住了，后背的墙像块冰，冻得她指尖发麻，却又不敢动。

楼的心漏了一拍，抬时撞他的睛里。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楼却心里发：“总之你要小心。”

“诱饵？”楼愣住了，“有用吗？”

走廊里的钟敲了一下，七半了。

他的指尖又抬了起来，这次没碰她的发，只是悬在她脸颊旁边，像在丈量什么距离。

“有。”书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跟他说话时，睛里有光。跟我说话时，总在提防。”

衬衫领敞着两颗扣。

“他又不是学生，”书修挑眉，嘴角的梨涡更了些，“听说还大年纪了？总不能天天蹲在学校门吧？”

书修的神闪了闪，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校服兜里：“我和另一个分抓了几个分当诱饵。”

早读课代表在教室里喊“安静”，声音顺着门飘来。

他的指尖比平时凉，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的瞳孔颜很，光照来时像掺了碎玻璃，看得她有发慌：“我对你们好像没有分别吧。”

楼咬了咬：“上就要放寒假了，到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