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修没说话，只是攥了袋里的手。楼能觉到他手臂的肌绷了，像拉满的弓。

那人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上。

“等等。”楼抓住书修的胳膊，指尖有抖。

楼只听见几声闷响，还有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藏在帽檐的影里，黑沉沉的，可那里面翻涌的不是陌生，也不是敌意，而是……哀伤。

“就这？”

书修这话，跟直接把她的梦砸稀碎没区别。

像有人在暗盯着她，那目光黏在背上，带着说不清不明的重量。

楼这下明白了。

“你够狠的。”楼啧了一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抬时，那分已经靠在了墙上，腹的连帽衫被血浸透，暗红的顺着墙往下。

书修的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是觉得自己能上重吗？”书修笑了，指尖在风衣袋里转着什么东西，“我就帮她算算，以她现在的成绩，复读一年要多多少时间，多少力，最后可能还是考个专科。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去技校学门技术，至少能早赚钱。”

“新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戾气，“看来最近不太平。”

风衣袋里的匕首闪着冷光，快得像黑的闪电。

他正准备上前，楼却突然停住了。她看清了那分的睛。

他没躲，甚至没哼一声，只是皱着眉，像是在忍受什么，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楼。

楼刚想，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他低看着她，底的笑意漫来，“待会儿去我家？”

“哦，对了。”书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我还跟她说，她心心念念的那所重大学，去年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比她模考最分还了二百二十分。”

这神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那可是楼雪的命，她床贴着那所大学的照片，天天对着念叨。

这话说得够直白，也够伤人，但楼雪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击。

楼愣了愣。

“没说什么。”他摊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就跟她算了笔账。”

楼雪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就该有人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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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好几个和书修长得一模一样的分，有的神空，有的疯疯癫癫，每次都被书修利落解决掉。

“算账？”楼皱眉，“算什么账？”

巷尾的影里站着个人，穿着件黑连帽衫，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

还没等书修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冲了上去。

他猛地转，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个弧度。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又是分？”楼下意识地往书修后躲了躲。

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只剩下这可怜的念想，全用来看她了。

“狠吗？”书修挑眉，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指轻轻挲着她衣的针织纹路，“我只对别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