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晞以为她被吓到了，谁知对方跟着冒来一句：

在这片偏僻贫瘠的土地上，终日沉淀的霾却栽培向开的异类，连常年看淡生死的过客也动了恻隐之心。

“你想清楚，飞机要赶不上航班了，现在去还来得及。”

程晚宁默默在心里权衡一番利弊，了自己的选择：“赶不上就换一个，飞往泰国的航班多的是，又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在电话里，民宿老板激涕零地向几人谢，承诺会在一小时内赶来接人。

周围有活人受困，程砚晞目不斜视地从旁侧经过，一旁的程晚宁则情不自禁停下脚步。

昨日谈的情景历历在目，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为了家担当起招待客人的职责，礼貌的笑容仿佛三月初般温人心。

面对他的提问，程晚宁偏过沉思许久，在无垠的缄默里没了回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程砚晞的促，显然对她磨磨蹭蹭的举动颇为不满：“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把后门锁上了。”

程晚宁不忍就这样抛下她离开，原地踌躇数秒，若有所思的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理解她在民宿里等什么，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小孩，也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在原地看半天。

离奇的脑回路一度让气氛凝滞，程砚晞不知该夸她胆大还是缺，顺手替她推开了通往外界的后门。

程晚宁试图伸手拉她一把，可被吓坏的女孩本不敢动弹，苍白如纸的嘴颤抖不止。

因为受惊过度的缘故，民宿老板的女儿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由辉背着她离开。

这一带边境地区人迹罕至，极少有人踏足于此，即使呼叫外援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赶来。

生来极端的她曾认为世间万非黑即白，直至后来才幡然醒悟，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罪大恶极。

一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愣在原地无聊至极。程砚晞没有那么多耐心陪陌生人耗下去，打算留下她单独在指定地等候家人。

“他们长得也太奇怪了，还好现在是白天，不然放在晚上我都看不见人在哪。”

虽然人族暂时没有发现这片区域，但占领民宿是迟早的事，她继续留在后门固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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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惯养的大小，这是良心发现了？”程砚晞挑着眉，尾音戏谑上扬，“换作以前的你，可是看都不会看她一。”

无数悲离合烙印在眸底，伤痛与过往的尘埃层层掩埋，而她的眸依然澄澈如初。

程晚宁犹豫半晌，逆着光望朝他的方向，在荒芜的沉默中缓缓开：

一片坍塌的废墟中，昨天给她递巾的小女孩蜷缩在后门墙角，抱怀里的塑料袋瑟瑟发抖。

“表哥，如果可以离开的话，请带上她一起吧。”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程晚宁伪善的，好在两人私下用的是中文，旁边的女孩没能听懂。

她一认了那是民宿老板的女儿，弯下腰好声询问：“你怎么坐在这里？”

年幼无知的女孩把人族当成了“怪”，埋着脸失声泣：“屋里了好多恐怖的怪，他们会放火吃人，我害怕……”

程晚宁跟在后面，正要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却在转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影。

她想放声大哭，又怕动静太吵引来民宿前门的人族，只能着鼻一一地回答。

程晚宁实在于心不忍：“民宿里很危险，你快让妈妈带你离开吧。”

三人来到附近的小镇稍作调整，把人安置在一片较为安全的区域，让她借用程晚宁的手机跟父母行联络。

残暴的人族闯游客住宿区烧杀掠夺，她在意的却是别人的长相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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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晚宁觉得这个方案不妥：“她年龄这么小，一个人待在外面容易遇到危险，而且没有手机不方便和家人联络，我还是等她父母来了再走吧。”

了气：“刚才那些人……”

“妈妈早上去城镇货了，下午才能回来，我一个人不敢到跑。”

她昨晚吵着要验一次民航客机，原本定了今早的机票返程，被这么一耽搁，基本上错过了检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