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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江以明仍是平和地微笑着,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她的锋芒。

离脸微红地一低,忽然想起她不久前还在悠哉地泡澡……妈的。想起那回事,她心的郁闷又浮了起来。里怎么会有那东西?可惜此刻不是找莫惜风问话的时候,又怕问错了人徒增尴尬,只好迫自己暂时忘记。

她还来不及鼓起勇气抬,忽而听一清温和的声音了来——

无需抬,便能受到那被俯瞰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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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还绞尽脑地酝酿着说辞,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凌厉的大吼。想也不用想就知是赫仙。只是正值盛典、师父在上,赫仙竟然不顾宗门礼仪尊卑,如此失态地抢先发难,倒是离没料到的。

低着冒冷汗。面前的大殿威严,那些飞檐斗拱,落在她中仿佛要戳破天际那样。三重檐三层台,九十九级台阶之上,坐着作为掌门的师父、各位长老、以及同门师兄弟们,就像一座又一座、连绵不绝的山峦。

她心虚地咬着下,又悄悄抬望去,只见赫仙听了这话立憋不住了,暴如雷地上前一步朝莫惜风喝:“哪就伤了?!小师妹昨日无故溜下山、淘了一整天,宗法本该杖责,我已是仁至义尽!何况,小师妹若真不适,想来师父也不会勉,回屋闭门思过就是,我看也不必参加祈仙祭了!如何?!”

离不能照着江以明的话直接座。师弟在宗门再如何受掌权,在这等场合,一切还得由师父作主。

于是赫仙骂也不是、忍也不是,一张脸上雷云密布又晴不定,煞是彩。离太看这个了,险些就憋不住笑来,只得抬手低作揖、藏起表情。

他竟在此时毫不犹豫地抢下了师父的话,为她开脱。

是江以明。

长老围坐于上首,此时低声议论纷纷。前列八张椅,已坐了七人,最末的一席是空的。

江以明的座位在长老席之下,此时他站在师父侧,一袭白衣、尘绝艳,正在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那可不好。

更何况,此时有另一个人快要火了——

一时间,离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只得可怜地哽咽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无论如何辩解,此刻大会的序幕已过,离迟到缺席的过错已是板上钉钉,众人心知肚明。对她的审判要开始了。

离提了嗓音,远远地对殿上的丽天追旭说。

坐在弟首座的赫仙,脸上的怒气仿佛要烧起来一样,原本一见离,腾地一拍扶手就站了起来。她原想立即开斥责,却被方才江以明的那番温声细语堵了回去,此时正脸涨红地转瞪着江以明。

话音刚落,男弟席那边,坐在第三位的莫惜风起朝师父拱手:“师父,小师妹并非有意来迟,实是昨日大师罚她跪到夜半,地风冷、伤了。今日带病参会,已属不易,还请师父多谅。”

离心绪翻涌,却不敢继续胡思想。她悄悄抬偷觑殿上,见师父——丽天追旭,端坐于大殿正中,背靠着宽逾十丈的金碧天光,气势沉如山岳,脸黑得像炭。

“……这又是何方贵客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师父,我要参加。别赶徒儿走。”

——那倒没有。

师弟究竟要把那副金玉其外的温柔表象演到什么时候呢?

“离拜见师父。徒儿来迟,还请师父恕罪。”

如雷贯耳、怪气,直向她刺来,修为境界带来的威压让离吓得一颤。那是师父的声音,一向对她冰冷而讥讽。

离的心中泛起甜的苦涩。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在宗门风光无两的江以明,她的地下恋人,竟在这般公众场合明目张胆地帮她。

离还未想第一句说辞,接着又是一气贯长虹的声音自大殿上传来,透过内力震在整个广场上空回响:

“四师怎么准备了这么久?都是师弟疏忽了,竟忘了差人去提醒大会时辰,害得师着急过来辛苦。快上来坐吧。”

离心一:她原打算比武时当场认输,然后待在这儿看戏,怎么能白白地被关禁闭呢。若真如了赫仙的意被撵回去,万一被关上许多天,一直蹉跎到显怀,毫无转圜之地地被逐山去,岂不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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