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赶在对方弄死你之前成功灭火，下次又嘴上把不住门把他气到……如此周而往复。

没办法，短短一年的时间，你还没能完全融入这个时代，也没能完全适应货真价实的神明活在大地上的境况，更遑论这尊神明是恶名远扬的烟雾镜。

特斯卡特利波卡吐槽过你“明明很怕死，但有时候又挺不怕死的”，指的就是你明知他的雷区有哪些，却还是动不动就踩上去这一点。

那时，你的回答是：

“既然意识到自己是被神明爱惜着的，就很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啦。”

而现在，疑似第无数次被对方纵容了的你又是揉脖子又是揉眼睛的，声音嘶哑到近乎气音：“那怎么办？您能把我抢过去吗？”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和死骷髅干架的打算，”神驱使寒风，拂过你流着生理性泪水的泛红眼眶，暖洋洋的疗愈气息就这样温柔地敷了上去，“接着想，还有别的法子没？”

你闭上眼睛接受了他的治疗，又想了想，征求他的意见：“如果我想离开米克特兰，您可不可以从旁协助我？”

他立马乐了，烟雾聚拢，气态的手掌揉乱了你为献祭留到腰间的长发。

“嚯，志气可嘉啊。可以，我会派出化身跟着你的，武器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磕碰坏了。”

“想离开只用跨过九道试炼，对你来说比登天还难，不过有我在的话，也就是有点棘手的程度吧。”

“哦，还有。就算如此，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神明的玩笑话付诸于口，落入虚空：

“要是被米克特兰特库特利看见我在帮你，你估计会面临更恶心，也更困难的绊子。”

“我的神明大人是个乌鸦嘴啊。”你说。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只能弱弱说一句‘不敬’来反抗了。”特斯卡特利波卡说。

你们无言望着面前堆满瓜果和美酒的长桌，以及立在最顶端刻有纳瓦特尔语的人骨骷髅头。

【用你赤裸的躯体作碗作盘，盛你的吃食与酒液】

你凑近瞧了瞧，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骷髅头上真的刻着这样的字。

你实在忍不住，只好轻点自己缺失的心脏部位以示祈祷，长长叹息一声：“烟雾镜大人在上，这不就是色情漫画里很常见的人体盛宴PLAY吗？”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人体盛宴怎么玩的啊。”特斯卡特利波卡也走到你旁边，伸出指尖戳戳骷髅头，将它骨碌骨碌推下餐桌。

如约定的那样，在你迎着熊熊篝火与冲破云霄的祭礼鼓乐爬上神殿的高台，将自己的肉身精心分割献予他后，烟雾镜的三百六十化身之一从神像前供奉的黑镜走出，陪同你踏往死者的国度米克特兰。

这是个珀发湛眼的年轻男性，容貌姝美到堪称妖魑，蛇皮、豹骨与鸦羽编织而成的轻甲只服帖地覆在臂腿腰三处，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肉丰劲矫捷。

一具为战斗而生的躯体。

神注定显现在每场纷争的风暴最中心，用最直接暴力的杀戮手段筑出累累白骨，激发勇士们为之抛颅洒血的决心与豪情。

——米克特兰特库特利可能会放出所有亡灵和怪物追杀你，所以这副化身是最合适的。

特斯卡特利波卡如此解释道。

而现在，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打场硬仗的神明双手环胸，扭头打量你两眼，又看看桌上的瓜果和美酒，又打量你两眼。

接着，他故意学着你刚才的表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他将碍事的珀金色长发往后扬了扬捋到脊背，说道：“行了，早就说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般来说从哪里开始？胸吗，还是肚子，人体能用来盛放食物的部位应该就这些吧？”

你还在忧愁地盯着桌上的餐品发呆，嘴上乖乖回应神的疑问：“还有最关键的生殖器呢，要把酒灌到直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