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只是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别。”特斯卡特利波卡说。

你双眼一亮。

“那，如果不仅是心脏。我会向您献上所有，只为了向您许愿，请求您指引我回去的道路——”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又说。

而这，就是开头的那一幕了。

愿望被驳回的你并未气馁。

你想了想，提出曲线救国：“我能不能到您的米克特兰帕？那里是您说了算的地方，对吧？”

“哈哈。”特斯卡特利波卡毫无感情地大笑两声。

那个瞬间，你察觉到他的面向变化了。

——神明在生气。

“算不上战士的你，把我的乐园当什么了，慈善中心吗？”

笼罩在你脖颈周围的烟雾倏地收紧，猛然爆涨的重量死死勒入你的皮肉，残忍缚拢、再缚拢。

气管咯吱咯吱，发出窒息濒死的悲鸣。

“怕死、怕受伤、怕流血，实在让我看不下去。我为什么要允许不战而逃的懦弱者踏上米克特兰帕的土地？”他像是真切地感到疑惑，又像是随便打捞起了乏善可陈的话题，姑且给自己解解闷。

只有磅礴恐怖的杀气，昭示着神明正在经历由狂怒引发的暴走。

“喂，快说啊。不是有一条能言善辩的舌头吗？”

烟雾钻进你因缺氧而不得不张大的唇瓣，狠狠攥住舌根往外拉拽，几乎要把它整个拔下来，当场就能取悦纷争之神，令他观赏到人体鲜血喷泉。

“——告诉我。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哪来的胆子侮辱战士们的永恒休憩之地的？”

他并非在刁难你。

作为“一年特斯卡特利波卡”，你与他之间有着特殊的纽带，即使迫于外界因素张不开口，依然能远隔万里将脑海里的祷告传达给他。

特斯卡特利波卡是阿兹特克的全能神，有着“红、黑、白、蓝”四个面向，分别对应世界“东、北、西、南”四个方位，支撑起自然规律的流转。

他时常会毫无预兆地变化面向，本意是为了映照天地宇宙间的万事万物，而对外呈现出来的形象就是性情反复无常捉摸不透，与他的神名——“镜”与“烟雾”有着极其相似的特性。

其中，白色的面向从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概念剥离了出去，作为他的宿敌魁札尔科亚特尔，即至善的羽蛇神存在。因此，烟雾镜唯独不会向白色变化。

剩余三色里，人类最不能理解也最无法与之共存的，正是这个黑色的面向。

残酷、凶恶、妖邪、暴躁、敌对、独断专行、任性妄为……所有用来形容害神的词语，都可以一股脑安在他头上，绝不会有错漏之处。

你勉力对自己施加强化魔术，越过墙壁的阻碍，用模糊不清的视线仰视着天际与地面的交界线之上。

天空中的景象如你所料。

代表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那颗漆黑色太阳，已经霸道地忽视了昼夜更迭的物理法则兀自升起，将月光和星光全数吞进肚子里。

伟大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神正怒火中烧。

集众神尊崇、恐惧与敬畏于一身的天地统领者气到发狂，即将对你降下神罚。

然而，变化成这般不讲理的黑色侧面的他，却在拼尽全力忍着，给予了你辩解与提议的机会。

神的忠告只可能迟到，绝不可能缺席。

和他打好关系确实是为你着想的好事。

你收回视线，艰难运转起因缺氧而罢工的大脑，将断断续续的想法沿着那条纽带，说给自己的神听。

「我并非战士。没有资格进入您的米克特兰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