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零、合作伙伴

古世勋说的有多轻松，肖岚感受到的难度就有多强。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桩十二年前就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还因为施害者已经身居高位，以及他背后牵扯的整个利益集团。

‘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兼书记’是什么概念？首先他是副国级的干部，再者，他带出来的学生跟班底应该已经遍布整个系统，最后，能托举他的欲望，且在他年轻的时候直接让他的儿子随母姓，并对他翻身后的私生子赶尽杀绝，更要包庇儿子犯罪的，他的妻子——唐菀茹的家庭背景……

肖岚现在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密不透气的泥沼里，越挣扎陷入的越快，可不挣扎也不过是减缓了死亡的速度而已，死是必须死的，只是让她更能清楚感受到生命一点点从她眼皮子底下流失的绝望。

“你觉得，我有希望能对他们动手？”不是她要怀疑自己，而是蚍蜉撼树的成功率就摆在她眼前。三十岁的刑警队大队长听着是很厉害，但说白了，她就是跳起来也碰不到古琛的脚底，更何况他的老婆明显是个发现障碍就要铲除的性子，她当年逼不得已咽下了古世勋这口气，可不表示她对她这个没有被扼杀在摇篮的虾米还会继续忍。

但风险大也意味着回报大，肖岚觉得自己如果能逼得她对自己出手，说不定能借此抓住点什么把柄。

她要从长计议。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古世勋看着肖岚早已经被他透露的真相勾去所有注意力的脸，忍不住伸手锢住她的后脑让她继续看向他，“你没希望的，放弃吧。”

肖岚盯着古世勋那张直白吐露现实的嘴。他说的没错，凭现在的她就算手里握足了证据都未必能有翻案的机会，更不要说古世勋给她的还全都是口述。

“谢永旺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她锁定了谢永旺一家那么久，本以为这次又将他逮到或许可以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消息，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连自己是为谁顶罪都不知道，而在他之上的那些参与者的嘴，只会比他更难撬开。

那眼下她的手里也就只剩邹长军被杀与抛尸这个线索了。

王昆必须抓到。还要是活着被她抓到。

“邹长军为什么要袭击你？”肖岚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案子，每一个她经手的人，每一条缠成团的线索，她循着案件调查走过的每一步，只要她驻足观察，旁边就好像一直都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古世勋。

“唐菀茹要杀你不会安排邹长军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你的父亲应该也不会找他只为了给你提个醒。唐世杰……我见过他，性子跟你有一点点相似，所以他也不会。”排除掉一个又一个的可能，那就算剩下来的答案再难理解，它也是唯一的真相，“虽然这里面存在一定概率的巧合，但，更多的矛盾都指向了你，古世勋，是你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古世勋的嘴角牵起不变的弧度，“我只是想把D市的水先搅浑一点，谁能想到你会突然跳出来。”

肖岚的眼神因为他这句话冷了下来，她可以不在乎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