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爬起,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感激。
此时,成洪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大步流星地从火光与混乱中走来,身上甲
胄沾满血污,手中提着一个衣着华贵、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年轻人,正是那卫
侯之子哈尔察。
成洪将人往地上一掼,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殿下!敌酋巴图鲁已伏诛!
这清狗头子也已擒获!营地大部已控制!负隅顽抗者皆已格杀!请殿下示下!」
姜青麟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吓得屎尿齐流的哈尔察,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转向成洪,声音冷冽如刀:「将这废物带上,堵住嘴,捆结实了,带回去
或许有用。其余清兵,无论投降与否,就地格杀,一个不留!速速清点我军伤亡!
重伤者妥善包扎,轻伤者相互扶持!阵亡兄弟的遗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玄甲身影,声音低沉却坚定,「就地
火化,收敛骨灰!务必带回!他们的刀兵、身份铭牌,一件不许遗漏!清兵所有
粮草辎重,尽数焚毁!一粒米、一根草也不许留下!动作要快!务必在天亮前撤
离!撤回关内!」
「卑职领命!」成洪抱拳,眼中杀意未褪,转身如旋风般执行命令去了。
凛冽的秋风卷过焦黑的战场,掀起姜青麟身后那件已被血与火浸染的玄色披
风。
少年将军静立在尸山血海之间,银亮的甲胄反射着清冷的月光,与身后渐次
冲天而起、吞噬粮垛的熊熊烈焰形成鲜明对比。
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焦土之上,如同一柄刚刚饱饮鲜血、锋
芒毕露却又在烈焰淬炼中敛去戾气的绝世神兵,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冷肃威仪。
「粮仓已焚!撤!」姜青麟清朗的声音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清晰地传遍战
场。
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八百玄甲骑兵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汇拢,如同退潮的黑色潮水,无声而迅捷
地遁入无边的夜色。
姜青麟勒马立于高坡,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被烈焰彻底吞噬、化为巨大火葬
场的清军营地。
火光在他年轻的脸上跳跃,映亮了他眼中不屈的火焰和更深的决意。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这血腥的夜风,烙印在脚下这片异国
的山河之上:「这片山河……终有一日,我姜青麟会堂堂正正地回来!」
第三章 大齐麒麟儿
咸城都卫所的青铜大门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晋王姜广正凝神于沙盘之上,指尖划过代表清军重重包围的黑色小旗,眉头
紧锁如川。
咸城孤悬,荡邪军虽勇,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忽然,亲兵队长疾步入内,甲叶轻响,单膝跪地:「报!王爷,紫云山叶道
长携援兵已至辕门外!」
「快请!」姜广精神一振,紫云山的援军,是此刻至关重要的强援!
珠帘轻响,一阵清冽如幽兰的暗香悄然浮动,驱散了帐中沉闷的血气与汗味。
来人步入堂中。
一袭紫绡云纹道袍,飘逸出尘,玉冠高束三千青丝,发间斜插一支展翅欲飞
的凤头玉簪。
她步履轻盈,足下似踏虚空,裙裾纹丝不动,正是道家玄妙的「步虚」之术。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双眸——左瞳清澈如常,右眼深处却流转着淡淡的、仿
佛蕴含星河的紫色光晕,这正是紫云山秘传绝学「洞玄灵目」修至大成的显兆!
「福生无量天尊。」
女冠稽首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贫道叶倩,奉掌门之命,率本门金
丹修士十二位,筑基弟子五十人,练气弟子两百人,驰援咸城,听候晋王调遣。」
广袖垂落时,露出腕间一串流光溢彩的星辰链,颗颗银珠之上,皆铭刻着细
微繁复的符文法阵,灵气内蕴。
晋王姜广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她腰间所悬之物——并非寻常道门的拂尘,
而是一柄长三尺六寸、通体紫檀木所制、隐有雷纹的古朴木剑!
这是紫云山「真传七子」的身份信物!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柔媚的道姑,竟是当代紫云山掌教的关门弟子,地位尊崇!
「叶真人亲率紫云山高足来援,实乃咸城之幸,大齐之福!本王代三军将士,
谢过真人与紫云山高义!」姜广郑重抱拳还礼,身上玄铁重甲鳞片哗啦作响,肃
杀之气中带着由衷的感激。
他正欲吩咐亲兵为紫云山众人安排驻地休整,忽听门外仪门处传来一阵急促
的脚步声与小小的骚动。
叶倩与晋王议定驻防事宜后,便告辞出来。
她刚转出都卫所正堂的仪门,踏入前院,忽觉一股凌厉无匹、裹挟着浓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