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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姜青麟,拜见大
将军!」
晋王姜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步上前,手指几乎要点到姜青麟的鼻尖,
怒斥道:「混账东西!你上哪里去了?!几天几夜,音讯全无!八百精锐!若有
闪失,你担待得起吗?!老子……本王……」
他气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揪住这侄子的耳朵。
姜青麟却咧嘴一笑,脸上血污也掩不住那份少年得志的飞扬,侧身让开:
「三叔息怒!侄子这不是给您带『礼物』回来了嘛!拉过来!」
几名亲兵应声将那披头散发、抖若筛糠的俘虏推到前面。
姜青麟指着俘虏道:「这位,清国卫侯哈尔泰的宝贝儿子,哈尔察!此次清
兵粮草押运的「正印」运粮官!不过嘛,就是个摆设。」说完,他随手将左手的
包裹扔在地上。
包裹落地散开,一颗须发戟张、怒目圆睁的首级滚了出来,正好停在沙盘边
缘。
「这位,才是真正管事的粮官巴图鲁,筑基境好手,可惜不太经打。清军十
二万石粮草,已尽数化为灰烬!」
满帐将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老成持重的左将军陈锋猛地起身,几步上前,仔细辨认俘虏衣领上那只振翅
欲飞的海东青纹绣,失声道:「这……这是清国卫侯府的家徽!错不了!」
他又看向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那虬髯怒张的面容和残留的凶悍气息,
无不昭示着其生前的不凡。
「焚粮十二万石?!擒杀清军粮草主官?!」帐内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压
抑不住的惊叹与狂喜!
先前对奏报的怀疑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撼!
本以为这位秦王殿下只是去边境「镀金」,谁曾想竟真敢以八百骑深入虎穴,
还立下如此泼天大功!
这份胆魄,这份武勇,这份担当,让在场这些见惯了沙场的老将们也不得不
心生敬佩,暗暗点头。
姜青麟无视众人的震惊,从怀中掏出一卷略显陈旧的羊皮卷轴,双手呈给晋
王:「三叔,还有这个。清军前线存粮,据俘虏交代和缴获文书推算,最多支撑
七日。这是他们备用粮道的详细布防图,以及……黑石洼周边三十里内的山川地
势、关隘哨卡、甚至暗桩位置详录。」
晋王姜广接过卷轴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
这哪里仅仅是一份布防图?这分明是清国边境数十里军事机密的详尽汇编!
其精细程度,若无经年累月、付出巨大代价的渗透侦查,绝无可能绘制!
这份图的价值,丝毫不亚于焚毁的粮草!
「好!好小子!真有你的!」姜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猛地一拍姜青麟的肩
膀,放声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
帐中将领们也纷纷面露喜色,激动地以拳轻击胸甲,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
咚」声,代替了欢呼,齐声道:「殿下威武!」
姜广笑罢,脸色却又是一变,带着几分无奈和不容置疑,沉声道:「来人!
即刻护送秦王殿下回他在咸城的秦王府行辕!没有本王手令,不得外出!」
姜青麟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耷拉下来,一把拉住姜广的臂甲袖套,急切道:
「三叔!粮也烧了,人也抓了,图也献了,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能打仗?为何还
要赶我回去?前线正是用人之际啊!」
姜广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坚决:「这是京师来的六百
里加急诏令!陛下严令,一旦找到你,立刻『请』回王府,严加看管!圣命难违,
你小子别给我找麻烦!赶紧回去!」
他压低声音,「京里那位是真急了,雷霆之怒,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交代吧!」
姜青麟闻言,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老爷子的命令,那是万万违抗不得的。
他只能垂头丧气,无可奈何地应道:「诺……」
随即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神恳切:「三叔,我那八百弟兄的战功,还有
阵亡将士的抚恤……」
不等他说完,他身后几名亲兵眼中都流露出期盼。
姜广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一下:「还用你教?!你三叔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
在吃奶呢!放心,该记的功,该发的赏,该抚恤的银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阵
亡将士的骨灰和抚恤,会按你之前定的章程,专人护送回豫州!」
姜青麟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几名晋王亲兵的「护送」
下,一步三回头,悻悻然地离开了都卫所正堂。
第四章 麒麟岂是池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