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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青霓只觉得脸上轰地一热,慌忙把脸埋进尾巴里,心怦怦直跳。
「非礼勿视……」她心中默念,身为女王的礼教和矜持在疯狂呐喊。
可那蒸腾的热气,挺拔的脊背,还有他沐浴后擦发时惊心动魄的魅力,都像
无形的钩子,丝丝缕缕钻入心尖。
她虽是狐身,却有人心。
那胸膛的温热、指尖无意识的轻抚,都让她心跳加速,浑身泛起陌生的酥麻,
仿佛回到数年前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年纪,青涩而慌乱。
这感觉让她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姜青麟跨入浴桶,舒适地叹了口气。
热水氤氲,蒸得他眉眼愈发俊朗,平日锐气柔和几分,竟显出些许慵懒。
洗净后,他随意裹了件浴袍,系带松松挽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擦着湿
发。
水汽朦胧中,他凤眸微挑,墨发沾湿贴颊,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涂山青霓看得发怔,直到姜青麟走到床边,她才猛地回神,赶紧闭眼装睡。
感觉身侧床榻一沉,听他带着倦意低声道:「睡了,连日赶路,乏得很。」
虽说修炼之人打坐可恢复精神,但终究不如沉眠解乏。
不过片刻,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涂山青霓悄悄睁眼,看着他沉睡的侧颜,剑眉微蹙,似乎梦中也不得松懈。
她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那份日益滋长的依赖,轻轻挪动身子,最终将小巧
的脑袋偎依在他颈窝旁,那里气息最温暖安稳。
姜青麟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陷入她脑后柔软蓬松的
皮毛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那轻柔触感带着奇异魔力,让涂山青霓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感顺
着脊椎蔓延。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直到察觉他呼吸依旧均匀,才缓缓放松,最终在
这份安心温柔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姜青麟醒来,便觉胸口一团毛茸茸的温热。
低头一看,那小狐狸正窝在他心口处,睡得香甜。
他不由失笑,小心将她挪到枕畔,自行起身更衣。
束发戴冠,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人丰神俊朗。
昨天他已让侍卫递了拜帖,今天要去拜访燕逊。
吃过早饭,他正想叫杨静、成洪一同出发,那小狐狸却灵巧地跃上他肩头,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脸颊。
「乖,今天去拜访贤士,不是游玩,你留在客栈好不好?」姜青麟轻抚她后
背。
小狐狸不肯,前爪扒着他衣襟,呜呜低鸣,眼中竟有恳求。
姜青麟拗不过,只得允了:「算了,带你去也无妨。」
一行人到镇西一处清幽小院,杨静上前叩门。
不多时,一名小童开门探看。
姜青麟温言道:「有劳通传,昨夜递帖的姜姓之人,特来拜会燕先生。」
小童应声而去。
片刻,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出。
他目光落在姜青麟身上,微微一凝,随即面露了然,躬身行礼:「不知贵客
驾临,老朽有失远迎,殿下恕罪。」
姜青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前虚扶:「先生不必多礼,是晚辈贸然打扰。
只是……先生如何认出是孤?」
燕逊直起身,抚须一笑,目光睿智:「殿下气度非凡,非常人可比。如今这
天下,姜姓乃国姓,寻常人家避讳尚且不及,岂敢以此姓投帖拜会隐士?更何况
,老朽虽居僻壤,也知朝廷近日册封皇太孙,殿下此时南下,路过羊德,顺道来
访,合乎情理。是以斗胆一猜。」
肩头的涂山青霓耳尖一动,心中暗赞:「好敏锐的观察。」
姜青麟闻言,朗声笑道:「先生果然厉害,明察秋毫,名不虚传。」
「殿下过誉,请。」
「先生请。」
进屋后,陈设简朴洁净,墙上挂了几幅山水字画,颇有雅意。
主宾落座,童子奉上清茶。
姜青麟没多寒暄,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燕先生,晚辈今日前来,有一
事请教。您看,我大齐如今,可有北伐中原、光复旧土的实力?」
燕逊捧着茶盏,默然片刻,缓缓道:「大齐地大物博,厉兵秣马多年,自然
是有底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