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好好修炼，话说的铿锵，人却是拉稀摆烂的……”

她踢开脚边一颗石，语气带了不忿，又混杂着难以言说的茫然：“而且……那场经阁的大火……”

“算话，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古推劫从善如，心里暗暗松了气。这丫平时看着咋咋呼呼，没想到脸这么薄，胆……也没看上去那么大。

俞小塘给了他一个爆栗“你以为我想啊！我的骨……唉，能跨过修行门槛也该知足了。”

“那火烧得太绝了……几乎所有的上古剑谱，偏偏就在那场火里没了，那时候师傅也还小，大概我们这么大，而现在我们用的这些上乘剑谱都是师傅凭自己记忆辛辛苦苦撰写的。”她一边说着，还了鼻

“你是跟我们一个时代的吗？”俞小塘一脸震惊。“我不给你扯这些了，有些东西我也没有办法确保真伪，你只要记住我们有可能是最后一代执剑者！”

“剑为什么式微至此？受他们打压吗？”

俞小塘想了想“……殷狗！对！就是他。”

“‘血昼之狩’师祖不把他死了吗？”

话到此，她忽然噎住了，像是及了什么禁忌，神闪烁了一下，偷偷瞄了四周，才凑近半步，压着嗓说：

古了脑袋“师，我如果给你换了别人的无垢骨，你有把握上通圣吗？”

这日，他又溜达了藏剑阁后方一间堆放杂的偏室。里面多是些年代久远、灵气早已散尽的旧，破损的蒲团，锈蚀的剑鞘，无用的玉简残片，积了厚厚一层灰。

……你说话算话？”

“罔顾人！”她看古推劫的神像在看一个怪。“好好修炼，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在四个月后的试大会给师傅争气比什么都！”

俞小塘脚步一顿，狐疑地转过，红的睛里满是警惕和不信。“……有话快说。” 她打定主意，要是他再敢胡说八，她立刻就走。

“浮屿的当权者现在是谁？”

“殷仰儿？”

他漫无目的地翻捡着，指尖拂过一个样式古雅、却毫不起的鎏金凤纹紫檀木盒。盒被压在许多杂底下，锁扣早已损坏。他随手拨开，本以为又是些无用的旧，目光却是一顿。

俞小塘摇了摇，声音低了些：“世人都说，师傅的师傅他老人家……把剑古往今来所有的气运都一人占尽了，如长河饮竭，后世再无活。他们哪里还需要打压？”

“行行行！真是的。”

盒内衬着褪的锦缎，里面并非想象中记载神功秘法的玉简，也不是什么光华内蕴的法宝。

“师，我真心向你请教几个问题。”他顿了顿，补充：“师门比我早，对宗门内外事务的了解，远非我能及。”

……

抬手看了看手里那块被蹂躏得不成样的手帕，无奈地笑了笑。

古推劫有个算不得好习惯的癖好——他极喜在剑宗那些看似废弃的角落、蒙尘的阁楼里翻箱倒柜。其名曰“探寻祖师遗泽，悟历史尘埃”，实则就是好奇心过剩，兼有几分赌徒开盲匣般的期待。裴语涵对此向来是睁一只闭一只，只要不及心禁地，便由得他去。

这个说法似乎戳中了俞小塘某个好笑的，她忍不住“噗嗤”一声，差破涕为笑，连忙用袖了角残留的泪痕，解释：“不是啦！跟那个没关系……主要是，主要是师傅每次提起他，都没什么好脸，总是冷着脸骂一句‘殷狗当’，我们听得多了，就……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