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干你了没？”

“并没有。”赵清浔回。

“下去吧。”他把车靠边停下，解了锁，“别让他看见我送你。”

赵清浔推开车门时，听见他补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别乱跑。”

赵清浔没回。她推门下车，往公司大楼走。

经过方烨城身边时，她没停。方烨城却像早就看见她一样，横跨一步，不紧不慢地拦在她面前。

“昨晚没回我消息。”

赵清浔抬头，对上他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我睡了。”

“高景行送你来的？”他说的是肯定句。

赵清浔没否认。

“他送你上班，楼下还要堵你。”方烨城把手里的咖啡递过来，“渴了没？想我干你了没？”

“我不渴。你别这样！”

“不渴就扔了。”他走到垃圾桶边，把咖啡丢进去。动作很大，像带着点情绪。

赵清浔继续往前走。方烨城跟上来，肩并肩，步子压得不快不慢。

“陆星眠那小子今天早上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赵清浔脚步一顿。

“什么？”

“被打的人住了院。”方烨城双手插兜，声音很平，“现在可能被停课了。”

“你怎么知道？”

他偏头看她，“赵清浔，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职务？”

赵清浔没说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到了公司楼下，方烨城没有再跟。他站在人群外，看着她刷卡进楼，忽然说了一句：“想干烂你的小逼。”

赵清浔没回头。

上午十点多，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赵清浔吗？”对面是一个女声，语气很客气，“我这边是实验中学教务处。陆星眠同学家长联系不上，他电话里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您方便来一趟吗？”

赵清浔愣了几秒，才说：“好，我现在过去。”

她跟经理请了个短假，打了个车去学校。路上她给陆星眠发消息，没回。到学校时，教务处门口吵得很厉害。一个女人嗓子尖利，正指着陆星眠骂：“你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不给你退学，我们就不走！”

陆星眠靠着门框站着，嘴角破了，眼角也肿着，校服外套拉链开着，里面的白色T恤沾着灰，还隐隐有血迹。

赵清浔挤进去，挡在他前面。

“我是他紧急联系人。有话可以跟我说。”

那女人打量她一眼：“你谁啊？他家长呢？”

“他家长马上到。”赵清浔声音很稳，“事情是谁先动的手，学校监控应该都拍得到。”

“你还跟他一伙儿的！”那女人冲上来，被旁边一个男人拉住了。

“先看监控吧。”赵清浔对教务主任点头。

教务主任是个中年男人，神色疲惫，安排人去调监控。赵清浔把陆星眠拉到角落，低声问：“疼不疼？”

“不疼。”他嘴硬，眼睛却一直看她。

“你为什么打人？”

“他嘴不干净。”陆星眠别开脸。

“他说什么了？”

陆星眠没答。

监控里显示得清楚。

事发在上午第一节课后，走廊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说笑。其中一个男生举着手机，把屏幕往旁边人面前凑，嘴里说着什么。陆星眠从另一头走过来，听见了，停了几秒，然后冲上去把那个男生按在墙上打。

先动手的确实是陆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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