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打量着走进他领地的狐狸

想起周凛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的脊背微微发热。那种目光从来都不是周乐阳那种青涩的、仰望式的倾慕，而是一个见过太多生死的成年男人，在审视一个他想要的东西时的目光。克制，但从不掩饰。

“地址。”她说。

周乐阳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三环边上的一个小区。云嫦让司机调了头。

三十分钟后，她站在那扇门前。

门开了，周乐阳站在玄关的灯光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比两年前又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但脸上那种少年气还在，尤其是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亮起来的光，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学姐。”他侧身让她进来，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哥在洗澡，他今天刚结了一个案子，累得够呛。”

云嫦走进去。这是周凛除了工作单位旁边的另一处房子，装修简单到近乎冷硬，深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画，只有一台挂钟在无声地走。整个空间都是他的气息——克制、规律、不容侵犯。

卫生间的门开了。

周凛走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上身赤裸，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沿着脖颈滑过锁骨，再顺着胸腹的肌肉纹理一路往下，最后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云嫦太熟悉这具完美的硬朗身材了。

并非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常年在一线搏斗中淬炼出来的那种，每一块肌肉都是实用的，紧绷的，带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他抬头看到云嫦，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瞬。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云嫦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了他瞳孔的轻微收缩，注意到了他握毛巾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她锁骨上那个牙印上停留的那半秒钟。

自从上次和周凛玩了“警察和犯人的角色扮演”之后，他整个人现在再见到她，好像都有点显得局促和腼腆了？

“云嫦。”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刑警特有的那种不疾不徐，“这么晚了。”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哥，学姐心情不好。”周乐阳站在云嫦身后，替她说了。

周凛没接话，走到厨房倒了三杯水，放在茶几上。

之前她就同他坦白过，除了他和乐阳，还有别的固定伴侣。

他一直记得。

周凛在沙发上坐下来，抬头看她。那个角度，那个距离，他需要微微仰视她。但奇怪的是，即使是仰视，他的目光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像是一个猎人坐在篝火边，打量着走进他领地的一只狐狸。

“因为别人？”他问。

云嫦没有否认。她当然知道周凛在指什么。

她慢悠悠在周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锁骨上那个牙印的隐隐刺痛。

“是我们的学长，他要结婚了。”周乐阳更是直白了当，话是对周凛说的，但却在她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仰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心疼，“学姐，那个人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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