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洗更衣，又用过一碗清淡粥羹，才往长书房而去。

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再听到邵景元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幻见许多纷飞的碎片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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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替她挽起床帐，另一人则跪坐在榻边，小心为她净面漱，边说：“二姑娘可算醒了。家主方才遣人来问过，说您若神尚可，用过膳后便去一趟书房。”

“嗯。”扶希颜回过神，也放弃了在此时继续究。

她侧摆着一张摇篮，里面是一枚转着幽幽蓝光的，约莫小臂长。

扶希颜彻底清醒时仍未能解开这个疑惑，呆坐在床上，努力试图回想，却只勉记得零散片段。

但她并不想应下这等既暧昧又别扭的兄妹称呼，便装作没有听见，只乖巧地垂眸，将后续涉重新还给长。

还有一双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朝她伸来，像是要从她怀里接走女婴……

推门迈后，扶希颜见长端坐案后，面前悬浮着一面通讯镜。

恰在此时，侍女捧着温与茶盏内。

略作思索后，扶希颜认真回答：“我觉得暂且不要。我记得库中的朔蒲草尚余不少，依照近年的耗用数目，短期内并不缺用。况且这一片是泉发后长成的，药与品相是否稳定还未可知。不过，可以请闵氏先留取少量样株送来。若这批朔蒲草与从前有异，再另作打算。”

扶希颜觉自己的在缓慢炼化那一气吞过多的力量。

“颜颜，来了。”扶希夷抬手示意她到近前坐下。

她雀跃地提起裙摆，扑邵景元怀中，被接住了。

幸好扶希夷与她态度一致，同样略过了那不合时宜的称谓，将话题落回正事：“颜颜说得不错，劳烦殿下命人取少量样株，连同泉发后的土一并送来。待族中药师查验过药再议。”

扶希夷听完，并未立即表态，侧目看向妹妹：“颜颜，你觉得这批朔蒲草要不要？”

扶希颜没料到闵傕会毫无预兆地换了称呼，同时也是承认了上一辈那桩隐隐要落定的关系。

原来，闵傕此次联络，是因东海一座海底泉近日突然发。

这提问，便是扶希夷在考校她了。

有时，她从昏睡中短暂睁开，连帐的纹样都没看清又睡了过去。

上一次扶家连收割的成效极好，闵傕便特意来问扶家是否愿意将这一批新生朔蒲草也收下。

“颜儿。”闵傕眉从容，颔首应下。

“是。”医修和侍女们齐声应诺。

闵傕似乎不指望扶家妹立即接下这层关系，边笑意便半分未减，风度翩翩别：“样株过几日会送到。届时另有一份薄礼，权作先前惊扰颜儿的赔罪。待下回相见，你再告诉吾，可还喜。”

难是将来之景？

他坐在海一殿阁中，神平稳，瞧着已度过情期，那弥漫着汽与鲜血的混之夜似乎不曾发生。

扶希颜走近几步，才看清通讯镜另一端的人竟是闵傕。

扶希颜见他不主动提起，也不会自寻尴尬，便在扶希夷旁落座，安静听起两人的谈话。

扶希颜之前才刚学过如何盘库中灵植，朔蒲草恰好是长举过的例。

下一个画面，她却置于一座烛火煌煌的华丽殿，怀中抱着一个眉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婴，动作生疏地哄着。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转念想到自己如今扶家，长就在侧，便稳住神，依礼唤：“殿下安好。”

听了这番条理清楚的分析，闵傕作为被婉拒的卖家也无不悦，反而轻抚掌两下：“不错。吾的皇妹如今是有几分当家理事的模样了。”

涌的虽引起了小范围海域动，却也在短短半月内滋养了一片海底盆地的生机，从中长茂密的朔蒲草。

其中最清晰的，是她穿着一袭庄重的赤红凤纹曲裾，却并非端坐在铺满喜帐的新房中，而是在冷风猎猎的山巅。

未等扶希颜记起来人的面容，已疼裂。

朔蒲草会影响鲛族神智，留在海域中难免生隐患。

它们不像过往记忆，冥冥之中似有一声音告诉她那也并非毫无意义的虚妄之梦。

域外碎片，有此反应也算寻常。她这一个月四奔波，原就累得厉害，让她多睡几日也好。留人守着，时探查经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