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佐纪不理解这样做为什么会让他的气息变得很混浊。

她抬起头，正想追问，Kage-Sama已经先开了口 :

「さきちゃん知道為什麼怪異要和人類簽訂契約嗎？」

佐纪立刻就想到灵魂吞食。这是她和他签约之后最早搞懂的一条规则。

怪异透过契约获取人类的灵魂，人类用灵魂交换愿望。这是交易。

但这和眼前这件事有什么相关？

Kage-Sama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读出了她卡在哪里。他又问了一句 :

「那妳知道，如果怪异直接吞了没有签约的灵魂，会怎么样吗？」

佐纪不知道。

Kage-Sama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来，一只手插进西装背心的口袋。

他微微偏头，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很淡的光。

「人类的灵魂是很复杂的东西。它不像怪异的核心那样纯粹，而是混杂了大量不同的情绪。」

「恐惧、愤怒、爱、悲伤、执着、虚荣。这些情绪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不断变化、互相拉扯，最后形成一个稳定的动态平衡。那就是灵魂。」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契约的意义，是在怪异和人类的灵魂之间做一个连结。随着契约一步步完成，契约者的灵魂和怪异的核心本质会逐渐被同化，一点一点地接近。」

「等到同化完成，那个灵魂就变成怪异可以吞噬的部分。吃的时候不会排斥，不会污染，因为它已经被调整成和怪异本身兼容的状态。」

佐纪安静地听着。她站在桌面上，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那六十天的契约。

六十天。成为他的新娘六十天。他原本打算做什么来着？

「那如果直接吞呢？」

她问。

Kage-Sama听了之后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和平常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很浅，眼神里没有笑意，反而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近乎冰冷的了然。

他举起右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喉咙上轻轻一划。

「会消失喔。」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怪异的核心会被没有经过同化的灵魂污染，情绪互相排斥，结构崩解。吞得越多，崩得越快。运气好的话还能保留一部分自我，退化成残响体。运气不好的话，就直接消散了。」

他把手收回口袋里，金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所以那个家伙做的事情其实很危险。他把人类变成玩偶，封住她们的灵魂，慢慢吸收。」

「这个过程比直接吞更安全，因为他的能力本身充当了一层媒介，让灵魂在被吸收之前先被封存、软化。但本质上，他做的事情和没有签约就吃人是一样的。他的核心正在被那些混浊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污染。他现在的气息是残响体和成熟怪异的混合物，既污浊又强大。这种状态很不稳定。」

他停顿了一下。

「他总有一天会崩溃。问题只是什么时候，以及崩溃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佐纪把这段话在脑中重新组装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