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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光
着,本想直接冲出去,可夜里毕竟凉,
又怕半夜在小区里裸着上身太不像话,便
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起那件真丝睡袍披上。丝绸贴着皮肤滑凉滑凉的,我胡乱把
腰带系了个松松的结,拖鞋啪嗒啪嗒响着,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
一股夜风夹着草木的清凉味扑面而来。
几点了?
我走出单元门,抬头看小区。路灯昏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拉出长
长的影子。外卖小哥早就没了,遛狗的老人不见踪影,滑板的少年和追逐打闹的
小孩也全都不见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嘶嘶鸣叫,
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依稀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很快又被夜
吞没。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11:37。
卧槽,这么晚了。静怎么搞到了这么晚?不是说十点就能回来吗?
夜风比想象中凉。最热的时节看来已经过去,白天炽热的余烬,眼瞅着也荫
庇不到这下半夜。我下意识把睡袍裹得更紧了些,指尖把腰间的丝带又拉紧了一
点——总不能袒胸露乳,有伤风化。
我加快脚步,拖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作响;小区大门并不远,三四分钟就走
到了。可是,静却还没回来。我只能站在门口车闸道前面等。外面马路的路灯下,
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夜风一阵阵地吹,睡袍的丝绸贴着皮肤,像冰凉
的手指在轻轻划过。路灯昏黄的光圈就那么一小块,照亮了脚下的水泥地和门柱
上的保安室——里面空荡荡的,大叔早睡了。远处马路偶尔传来引擎的低鸣,我
的心就跟着提起来。
第一辆车从拐角转出来时,影子先出现——在路灯的照射下,那影子从远处
拉得老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短,车灯终
于刺破黑暗,扫过我的脸。我屏住呼吸,盯着车窗,期待看到静那张熟悉的脸。
可车子擦身而过,只是一个晚归的网约车,乘客低头看手机——车的影子又瞬间
拉长,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里。
不是她。我呼出一口气,又觉得胸口闷得慌。
又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像细针一样扎着耳膜。我裹紧睡袍,腰带的结松了又
紧,紧了又松。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静今晚的模样——那件露背的A字裙,细细
的肩带,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喝醉了打电话给我,声音软
得像要化开……
会不会在饭局上被谁盯上了?校长那个糟老头,五十多岁了,还总爱用那种
黏糊糊的眼神看年轻女老师;又或者哪个男同事,借着敬酒的手,往她腰上摸,
往她大腿上蹭?她醉了,推不开,笑得勉强,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
画面突然就清晰起来,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我看到她被灌酒,一
杯接一杯,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有人扶她,胳膊搂着她的腰,手指故意往
下滑,掠过裙子的边缘,触到裸露的背。她想躲,却醉得站不稳,靠在那个男人
怀里。男人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说着什么下流话,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