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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别按了!吵死了!”
梁义璨正趴在队长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上,耳朵紧贴着冷冰冰的漆面,整个人蜷在走廊的阴影里。
一门之隔,里面床板摇动的吱呀声和女人娇得能滴水的吟哦勾得他抓心挠肝,心痒难耐。
门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锲而不舍地响起来的,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男人骂骂咧咧地从门板上直起身,三两步蹿向玄关,拖鞋底拍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靠,哪个不长眼的,大半夜来查岗……”
这栋别墅是公司租给他们团住的,离总部不远。
公司为了“关心”他们的生活状态,时不时会派工作人员上门送物资。
美其名曰“投喂”,实际就是变相查岗,看他们有没有乱来。
梁义璨心里门儿清,走到玄关也不急着开门,先歪头往墙上的可视门禁屏幕扫了一眼。
高清摄像头传回的画面让他一怔。
门口站着个人,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鞋尖碾着地砖缝。
那人上身穿一件宽松的黑色镂空针织罩衫,兜帽低低压着,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流丽分明的下颌和一段白净细长的颈。
罩衫网眼疏密交错,几处做旧的破洞里透出里面同色无袖背心,薄薄贴在身上,腰腹轮廓若隐若现,窄而柔韧。
宽幅朋克皮带松松束在腰间,多层银质裤链垂坠在腿侧。
右手插在裤兜里,腰头被带得偏下半寸,衣摆与裤腰之间裂开一隙细窄的皮肤,正好露出清瘦锐利的髂骨。
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套一枚素银戒,腕骨被几圈黑色皮绳缠住,细瘦凸起,嶙峋又漂亮。
下身着一条黑灰色水洗拖地牛仔裤,微喇的裤脚堆在鞋面上,把两条腿裹得又长又直。
少男就那么姿态懈怠地站在感应灯冷白的光圈里,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致又颓丧的亚文化气息,像刚从某个地下livehouse的后台走出来。
等了片刻,见还没人开门,那人终于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往摄像头的方向望过来。
梁义璨这才看清他的脸。
兜帽下压着的短发染成一种近乎虚幻的天空蓝,在冷调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磷色。
夜风从入户台阶下盘旋上来,撩得那抹淡蓝轻轻浮动,男孩完整的眉眼便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那是一双极特别的眼睛,比刻板印象中的丹凤眼要大上一圈。
眼型偏长,眼尾斜斜上挑,眼中央的弧度却柔和圆润,少了几分凤眼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恣意。
像某种尚未完全长开的猫科动物,精致里带着天生的距离感。
眼白清澈得发冷,衬得那对虹膜愈发深浓,几乎与瞳孔融为一体。
明明转眄流精,天生勾人,眸底却空空荡荡,半点情绪也欠奉,仿佛对这世上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梁义璨认出了那双眼睛,没几个人能有这样一双眼睛。
“司空?你怎么来了?”
他按下开门键,扬声问了一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意外。
被称作司空的男孩——司空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摘下兜帽,抬手把遮住眼睛的蓝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的额头。
梁义璨侧身让开条道,男孩便径直迈过门槛,弯腰换鞋,语气淡淡的:“有个U盘落这儿了,里面存了几轨MIDI。有一段和弦走向我一直没理清,得拿回去对着工程文件重新过一遍。”
司空烁前不久刚搬出去。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嘈杂的集体生活,尤其最近这段时间,几个成员越发没了顾忌,三天两头把夏温姐带回来过夜,动静吵得他头疼。
搬走时,他顺手把自己留在这里的指纹权限也一并注销了,免得日后屋里丢点什么、闹出什么纠纷,再扯到自己身上。
但东西太多,零零碎碎的总有遗漏,偶尔还是得回来取。
越往里走,那种暧昧的摇床声就越清晰。混杂着女人婉转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一阵接一阵往耳朵里钻。
司空烁在客厅中央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关上门跟进来的梁义璨,眉头微蹙:“他们在……”
梁义璨像是终于等到了知音,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队友胳膊,恨不得把满肚子苦水一次性倒干净。
“可不是嘛!”他故意把嗓门拔高了几分,冲着卧室方向嚷嚷,“队长那狗崽子简直不是人!说好了三个人一起,结果他自己先溜进去,把我支开去买套,等我回来门都反锁了!你说说,这办的是人事吗?”
“他在里面翻云覆雨风流快活,老子跟个二傻子似的在门口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给他俩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