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来大陆的第三天中午,骏翰和青蒹终于坐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
从北京飞成都,时间不算太长。雪织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机窗外的云层散开,下面的土地颜色渐渐变得湿润柔和,不像北京那样灰黄干燥,也不像东京那样密密麻麻铺满城市纹理。青蒹低头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期待。
双流机场里人声热闹,潮湿的气息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松软。北京的风硬,东京的风细,澎湖的风咸,而成都的空气像是带着水汽和饭香,慢慢贴在皮肤上。
他们推着行李出来时,远远就看见了明伟。准确来说,是先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钟嘉意。
青蒹第一次见到钟嘉意,第一反应是:难怪明伟会留在四川。
她是一个皮肤很细很嫩、水灵灵的四川妹子。脸是短圆的,眼睛大,眼神亮,头发乌黑又顺,随便扎起来都显得好看。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外面搭了小开衫,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女婴。刚生产没多久,气色却恢复得很好,整个人像被四川水土养出来的一颗新鲜果子,漂亮得很自然,甜,却不腻。
青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四川真是出美女。
大美女,小美女,满地漂亮人儿。
然后她的视线慢慢挪到明伟身上。
明伟就……
青蒹微妙地沉默了。
几年不见,明伟确实还温柔,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笑起来也还是有那种娓娓道来的气质。可那张曾经清瘦到像纸片一样薄的脸,如今明显圆润了一大圈。下巴下面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肩背厚了,肚子也隐约有了存在感。站在钟嘉意身边时,一个像刚剥开的荔枝,一个像被认真揉搓出来的糯米团。
骏翰在旁边一看,眼神也变了,他嘴上当然没有说。毕竟机场见面,久别重逢,人家还带着老婆孩子来接,直接开口说“你怎么胖成这样”太没礼貌。可青蒹太了解他了,只看他那一瞬间微微停顿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果然,骏翰低头凑到青蒹耳边,用气音小声说:“妈耶,这比当年的阿豪还胖。”
青蒹差点笑出来,连忙忍住。
骏翰继续极小声:“阿豪服了兵役瘦了五十斤,明伟来了四川胖了五十斤吧……”
青蒹努力保持表情平静,也用很轻的声音回他:“原来跟纸片一样薄的花美男,现在有了双下巴。”
骏翰的嘴角瞬间抽了一下,差点失守。
明伟这时已经走过来,笑着喊:“青蒹。”
青蒹立刻收起调侃,笑着走上前:“明伟。”
多年未见,两个人没有拥抱得很用力,只是轻轻碰了碰肩,像把曾经那些澎湖、台北、芝居、音乐和青春,都很克制地放进这一声招呼里。明伟看着她,眼神还是温柔的,带着一点老友重逢的感慨。
雪织站在青蒹腿边,好奇地看着这个“明伟叔叔”。她听妈妈讲过,明伟叔叔是给《雪编织成的彼岸》做音乐的人。她的名字,和那部作品有一点关系。所以她一路上都很期待见到他。可此刻见到真人,她显然也在努力把“妈妈口中的清瘦音乐人叔叔”和眼前这个圆润温和的叔叔合并起来。
“你是明伟叔叔吗?”雪织问。
明伟立刻蹲下来,笑着说:“对,我是明伟叔叔。你就是雪织?”
雪织点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妈妈说你以前很瘦。”
明伟:“……”
钟嘉意彻底笑弯了腰,怀里的小婴儿被她笑得动了一下,她连忙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青蒹闭了闭眼:“许雪织。”
骏翰则已经转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
明伟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以前是比较瘦。”
雪织继续诚实:“现在不瘦。”
骏翰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低声说:“雪织,礼貌。”
雪织想了想,补救道:“可是你看起来很好抱。”
明伟怔了怔,随即笑了:“那谢谢你。”
钟嘉意也笑着蹲下来,柔声问:“雪织,我是嘉意阿姨。我们以前只在照片里见过。”
雪织看着她,又看她怀里的小宝宝,眼睛亮起来:“妹妹!”
“对,是妹妹。”钟嘉意把襁褓稍微放低一点,让她看,“她还很小,不能摸脸喔,可以看。”
钟嘉意热情得很,招呼他们先去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