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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的男人,从来不是骨头软的(2/4)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那句话表面上像夸奖,实则像针,轻轻一挑,就把人钉在了原地。文青竹坐回去的时候,背脊都是僵的。他知自己不该多想,可那觉太熟悉了——不是针对你的错误,而是针对你这个人本;不是说你哪里得不好,而是让你明白,无论你得多好,都总有人觉得你“不像是该站在这里的人”。

可他心里清楚,不对劲。

他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从辽宁到澎湖,从澎湖到新加坡,再从新加坡到多多,他的人生一直都在迁徙。文家没有把孩养成温室里的,父母给过他,也给过他“人得靠自己站住”的骨气。他知什么叫忍,什么叫熬,什么叫在不熟悉的地方先把低一低,等脚跟站稳了再说。

文青竹顿了顿:“我不觉得这是误解。”

“教授这边很多时候说话比较直接,”男生继续,“北学术环境和亚洲不太一样,尤其你刚来,可能还在适应。”

中心在一栋新楼里,一层大厅明亮得有些过分,玻璃门得发亮,前台后面挂着不同语言的迎标语。文青竹报了名字和预约信息,被带到一间小办公室门。接待他的是个大陆来的男生,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副黑框镜,穿着有着学校校徽的针织开衫,说话倒还客气,只是脸上那职业的疲惫和敷衍藏也藏不住。

那天晚上他刚从实验室回来,电脑一开,看到教授发来的消息,措辞依旧客气,却几乎句句都在否定他前一周的工作表现。最后甚至写,如果他“continue to struggle with departmental expectations”(继续在应对门期望方面到吃力),系里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他是否适合继续承担目前的teaching responsibilities。

可忍不是给人随便踩的。第二天中午,他把相关邮件、排班记录、课程材料全都整理一个文件夹,去了学校的国际学生中心。

没有解释,没有沟通空间。像一扇门,“砰”地在他面前关上。

“我明白,我明白。”那人嘴上说着明白,语气却还是那想把事情往轻里带的调,“但你现在手上的材料,说实话,也很难证明他是刻意针对你。多算沟通风格不匹。你要不要先考虑一下,自己之后在邮件措辞上更柔和一?有时候international students

那几天,多多开始真正秋。气温一下降得很厉害,清晨校园里的风能直接透外。文青竹白天上课、备课、跑实验室,晚上回到租屋,还要自己煮简单的东西吃。有时候切着菜,忽然就会想起澎湖家里后院的灯,想起袁梅在厨房里边忙边骂他“你别偷吃”,想起中时坐在桌边画画,偶尔抬叫他帮忙递一支笔。东京那边有时差,青蒹不可能时时在线,但她总会在忙完后留消息给他:今天冷不冷,吃了什么,实验室的人好不好相。雪织会在语音里叽里咕噜嘴,说“舅舅你有帽帽吗”。

This is final.?Please focus on meeting expectations.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去国际学生中心,是一封邮件。

第三次,是助教排班。原本说好的lab section被临时调走,换成了时间最差、人数最多、最容易状况的一节。文青竹去问原因,对方只说是“instructional needs changed”。他不死心,又去邮件询问更的安排依据。教授隔了一天才回复,只有短短两行:

hard to tell what your natural academic voice is.”

(你的英语非常洗练,甚至显得有些过于修饰了,这让人很难看你原本的学术表达风格是怎样的。)

文青竹眉心一:“我不是因为他说话直接才来找你。”

文青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把文件递过去。

对方低翻了翻,嗯了两声,问:“你有没有可能是误解了教授的意思?”

文青竹每次听完,都说自己好的。

文青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太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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