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追接过外，低看了一。那件仔外背后还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是下午打架时被人踹上去的。他没在意，抖了抖外，上了。拉链还没拉上，夜风从他敞开的衣襟间去，把他里面那件白短袖得贴在上。

蒋明筝看着他光着的两条胳膊，他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打完架之后那件短袖还脏兮兮的，领扯歪了，袖沾着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她话音刚落，池追就偏过去打了一个响亮的嚏。蒋明筝没说话，心里叹这人完全就是小朋友，默默地把仔外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回他手里：

蒋明筝说着就要把外脱下来。池追立刻住了她拉衣角的手，动作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他说完还故意把外领往上拢了拢，把那截来的锁骨也遮了个严严实实，一副“你没得看了”的傲表情。

蒋明筝被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逗得笑了一声，也没再争，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得轻轻晃动。她侧过看了他一，路灯昏黄的光落在男人侧脸上，嘴角那块纱布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醒目，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比在医院走廊里好了太多，至少睛里又有光了。

“许别人看，不许我看？那我不还你了，给我，我穿，我非得看个过瘾。”

虽然上还披着池追那件背后有个大脚印的仔外，但那外薄薄一层，挡得住风却留不住温度。池追低在群里回消息的时候，冷意促使两个人几乎胳膊贴着胳膊站着。蒋明筝抱着手臂，指尖冰凉，下意识地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蒋明筝的手机没电了，只能凑在池追旁边看他的手机。晚上的盐源气温不比白天，昼夜温差大得离谱。她今天上午嫌，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面了件心领的无袖衣甲，这会儿站在停车场的空地上，四面山风毫无遮挡地过来，冻得她只能抱着胳膊取。

夜风从他们之间的隙里穿过去，带走最后一白天的余温，蒋明筝打了个冷颤。

“你要不先穿回去吧，冷不冷？”

池追觉到了手臂外侧传来的那一微凉的，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刻意靠近，抿笑了笑，敲屏幕键盘的动作轻快得像弹钢琴。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像两只挤在一起取的浪猫，各自看着手机屏幕，谁也没有说话。

“行了，不

闹看不完，虽然自己也成了闹的一环，但这觉不差。

“我不冷。”

蒋明筝收回视线，面不改地回了一句：

“穿着吧你。你里面这件有伤风化啊，宁维桢先生，这里可不是T台秀场。”

“你不也在看。”

她收回视线，望着停车场的方向，声音被夜风散了一半：

“晚了，想看也没了，谁让你不把握机会。”

他拉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察觉到蒋明筝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去，耳又悄悄地红了：

“你确定？”

“确定！”

那件白短袖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了，领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一截锁骨和肩颈的线条。袖也被扯裂了一，但恰恰是这裂，让他那条胳膊在路灯下显得更加分明，肌线条从肩膀一路延伸到手腕，不是健房刻意雕琢来的那夸张维度，而是长期赛车训练和能理打磨来的匀称结实，每一寸都透着力量和爆发力。

池追知她这是在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脸红，边拉拉链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