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嘉煜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语气懒洋洋的，却字字带刺：“我得替我这个好、哥、哥，盯着啊——万一被那些盯着他、盯着我们家钱的鼠辈找来的捞女黏上了，影响他也影响舶運的价。”

“连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我的大嫂也没那么好当。”他直视着张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寒意，“你说是吧，老张。”

，那个“他属于每一个人”的幻想就会在一瞬间碎裂。粉丝不会怪自己想太多，她们只会怪他背叛了她们的期待。脱粉、回踩、大规模塌房，张芃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他不想让连嘉煜成为下一个。

他把“好哥哥”三个字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张芃那张已经绷到极限的脸。然后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一一地收了下去，像是有人下了某个开关，那双漂亮的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那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了，神里闪过一劫后余生的光芒，连“荣总再见”都说得像在逃命,男助理飞快地把门从外面带上，女助理的脚步声已经一溜烟窜去了好几米。门合上前，还能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说的一句“吓死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等着他说什么，毕竟他踹了门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跟张芃吵一架。

然后他开了，惜字如金，语气平淡得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外卖：“观察室第三个常驻嘉宾，我上。”他说完，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丢，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荣熙，嘴角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弧度，“不三换，不飞行，我常驻。”

这俩联合起来算计他们家。

连嘉煜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两个人齐刷刷地低着，恨不得把脑袋埋腔里。男助理的手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门重新关上——又不敢关，又不敢不关。女助理则缩在他后半步的位置，神小心翼翼地越过连嘉煜的肩膀，先看了一张芃那张已经黑透了的脸，又飞快地瞥了一坐在主位上侧过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的荣熙，然后迅速低下，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地上能长一朵来解救她于火之中。

荣熙没有被那声踹门的响惊到，反而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她抬起手，冲连嘉煜后那两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助理轻轻摆了摆手：“这么大火气？”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逗一只炸了的猫，“你们两个小朋友先去吧，没事。”

鼠辈、张芃。

两个人的表情如一辙：完了，又要加班了。

捞女、蒋明筝。

这个代价，他付不起，也不想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那怪气的劲儿拿得恰到好，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张芃那张已经气到麻木的脸：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厚重的实木门撞上墙，发一声震耳的响，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连嘉煜就那样站在门，逆着走廊的光，形被勾勒一修长的剪影。他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短袖，领松松垮垮地一截锁骨，下是一条洗得发旧的仔。

?s i mi sh u w u .com

林岚看向荣熙，荣熙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说：“嘉煜自己的想法呢？张芃，他不是十六岁那个小了，事事都需要你或者简姨替他主。他的想法——”

就这么一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打扮，却让人移不开，男孩那张脸像是被上帝亲手过的，五官致到近乎锋利，眉骨，鼻梁笔直，下颌线利落得像一刀切来的。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微挑着的桀骜样让在场几人都噤了声，从到尾，男孩那双翻涌着毫不掩饰怒意的漂亮始终直直地钉在张芃上。

“就是啊，我的想法也很重要吧，老张。”他开，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张扬，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笑，“我是你的艺人，不是你的隶吧？我怎么不记得我签了卖契。”

连嘉煜收了那踹门的气势，慢悠悠地走会议室，却没有坐到会议桌旁的任何一张椅上。他径直走到墙边的沙发前，一坐了下去，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看电视。他低看了一手里黑屏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然后又抬起，目光扫过大屏上那份观察室嘉宾的PPT，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