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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四人在篮球场边自然分成了两队。关罄繁拉了拉蒋明筝的胳膊,冲两个男人摆了摆手算是告别,转身就往女工楼的方向走。池追站在原地,看着蒋明筝的背影走了两步,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筝筝。”
蒋明筝回过头。
池追站在那盏昏黄的球场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晚安。”
蒋明筝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晚安。”
池追这才转身,大步朝男工楼走去,走了几步又抬起手挥了挥,没有回头。隋致廉跟在他身后,经过蒋明筝视线范围时脚步顿了一瞬,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消失在了男工楼的入口里。
凌晨一点,蒋明筝没睡着。
不是认床。这间宿舍虽然简陋,但被褥干净,有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上甚至还残留着下午晒过后的温热。可她就是闭不上眼。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循环播放关罄繁在三轮车上那句话。
“你领导给我点赞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墙皮有些剥落,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斑驳的墙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俞棐那个点赞的头像。她早就想过,俞棐迟早会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甚至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被发现的场景,也许他会发一条消息来问,也许他会装作不知道,也许他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
她坐起来,靠着墙壁,打开了朋友圈。她和关罄繁没有共同好友,那条动态下面孤零零地躺着两个点赞:一个是俞棐,一个是池追。她盯着那两个头像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来划过去,像是想从这两个名字之间看出什么隐藏的信息。然后她退出去,点开了和俞棐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她发了一份下周的会议纪要,他回了一个“收到”。再往上翻,是各种工作文件的往来,措辞简洁、效率极高,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话题。她刷新了一次,没有新消息。又刷新了一次,还是没有。俞棐除了那个点赞,真的什么都没有给她发。
这算什么?生气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俞棐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个月前发的——一张在悉尼歌剧院的照片,她帮他拍的。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难得地没有看镜头,而是望着远处的海面。那是她拍的,她记得那天风很大,他的风衣下摆被吹起来,她喊了他一声,他回头,她按下了快门。照片很好看,所以某些臭屁花孔雀得瑟无比的发了朋友圈。从那以后,他的朋友圈再也没有更新过。
她刷新了一遍,又刷新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可偏偏在这片安静里,窗外隐隐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咚,规律而沉闷,像是有人在不依不饶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她被那声音搅得更加心烦,干脆掀开被子,在长袖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毛衣,拉开门走到走廊上。五楼的走廊尽头没有灯,月光铺了一地。她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篮球场上果然有一个人。
那人刚投完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球穿过篮网发出清脆的一声“唰”,然后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场边。那人跑过去捡起球,回到三分线外,又开始运球、跑位、投篮,动作机械而重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