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她睫毛猛地颤了一下，脸颊瞬间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我赶紧补充，声音更轻，像怕惊碎了什么：“好几天没看见你，有点……想你。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早点回宿舍睡觉去吧，早点休息。”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几秒，她才极轻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我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下。

我慢慢走过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双手抬起，犹豫了两秒，才轻轻环上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像只受惊的小鹿。

但她没有推开。

她的脸埋进我胸口，呼吸乱乱的，带着一点点热气，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我心口发颤。她的发丝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清清甜甜，像春天的栀子。

我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发抖，却又渐渐放松，像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她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揪住我衬衫的一角，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依赖。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却又不敢太用力。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黏稠而缓慢。

我低头，鼻尖蹭到她的发丝，轻声呢喃：

“诗诗……有点舍不得松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我胸口，呼吸乱得更厉害了。

我终于开始松开。

动作很慢，很慢。

双手从她肩上滑下来，却在腰侧停住，没完全放开。

我低下头，和她对视。

她的黑眸近在咫尺，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雾。睫毛湿湿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脸红得像要滴血。

那一刻，我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我缓缓靠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唇瓣之间，只剩最后一丝距离。

她的呼吸停了。

我的也停了。

就在唇即将触上的那一瞬，我猛地止住。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抱歉，诗诗……我差点又……”

我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强迫自己退开半步。

双手彻底松开，却还悬在她腰侧，像舍不得真的离开。

唐诗诗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刚才那一瞬——

她竟然……闪过一丝期待。

不是恐惧。

不是抗拒。

而是……期待。

期待他的唇落下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海，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抱住书包，像要把它当成盾牌。

脸烫得发疼，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那天的事还像一根刺扎在心底。

明明她一度怕他怕到发抖。

可现在……

他的怀抱那么暖。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他甚至忍住了吻她。

他真的……在努力。

我仍旧拉着唐诗诗的手。

她的掌心冰凉，却没有抽回去。指尖微微蜷着，像在犹豫，又像在默许。我没有立刻放开，只是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打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诗诗……你好漂亮。”

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喑哑。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耳根红得发烫。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翅膀在风里挣扎。

我抬起另一只手，动作极慢，极轻，停在她脸侧几厘米的地方，等她反应。

她没有躲。

我才敢碰上去。

指腹轻轻贴上她滚烫的脸颊，沿着弧度缓缓抚过。她的皮肤细腻得像瓷，烫得惊人，却又软得让人心颤。我的拇指停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像怕亵渎了什么。

“校长……还是很喜欢你。”我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但是你不要害怕，好吗？校长……不会再伤害你了。”

她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黑眸抬起一瞬，又迅速垂下。

我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破碎：

“我做的事情……不可原谅。我知道。”

顿了顿，我才继续：

“但是还是谢谢你原谅我。诗诗……可以再抱你一下吗？就一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我的心脏像被谁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