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底。

“对。”他说，“我们是一样的。”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混蛋，一样的——”他顿了一下，“一样的爱不起，又放不下。”

她看着他。

水还在浇。

“程既白。”她叫他的名字。

“我在。”

“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她。

很轻，很慢，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吻进去。

吻完，他退后一点点。

“不知道。”他说。

她看着他。

“不知道？”

“嗯。”

“行。”她说，“那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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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在浇。哗哗哗。

浴室里的蒸汽越来越浓，把两个人裹在里面。

远处，那首歌还在唱。

———你懂我的吧 你懂我的啊

你懂我会不争气想回到你身旁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程既白。”

“在。”

“你知道吗，这首歌叫什么？”

“什么？”

“《在加纳共和国离婚》。”

他愣了一下。

“离婚？”

“嗯。”她说，“歌词里一直问‘你还爱我吗’。你知道吗，在加纳，离婚的时候，要穿结婚那天的衣服。”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我们要是离婚，穿什么？”

他看着她。

水从两人之间流下去。

“我们没结过婚。”他说。

她愣了一下。

“对哦。”她笑着说，“我们没结过婚。”

他看着她。

“那就不存在离婚。”他说。

她看着他。

“那叫什么？”

他想了想。

“叫——分手。”

她笑了一下。

“分手？”

“嗯。”

“那我们现在是分手，还是没分手？”

他低下头，又开始吻她。

吻完，他说：

“不知道。”

她又笑了。

“程既白，你今天说了多少个不知道了？”

“不知道。”

她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他抱着她。

———你还爱我吗 你还爱我吗

我没办法看着你双眼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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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既白。”

“在。”

“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说话。

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推开他，要去关水。

他拉住了她。

“白露。”

她没回头。

他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回不去。”他说。“但可以从现在开始。”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