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几乎把系统通知栏塞满。

头条是——“陆氏集团董事长涉嫌猥亵未成年人……”

“上亿豪宅离奇失火，陆氏集团董事长疑似身亡……”

紧接着是股市开盘的消息，陆氏旗下的几只核心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一夜蒸发了近五百亿。

整个互联网的舆论场像被砸进了一颗重磅炸弹，铺天盖地的报道全是陆家那点见不得光的脏事。

而头条新闻爆出的照片，正是阮玉棠在书房那次看到过的。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陆家背后的关系网都来不及遮掩的。

手机屏幕的荧光在昏暗的卧室里闪烁，像是一只在夜里迷路的萤火虫，把阮玉棠的脸照得惨白。

她盯着那张被火光映红的别墅残骸照片，手指一动不动。那栋她曾住过、恨过、逃离过的房子，如今在屏幕上缩成了一个焦黑的方块，像一座微缩的坟墓。

极度的震恸过后，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哭闹，而是一片平静。阮玉棠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仿佛塞满了厚重的沙子，窗外的鸟鸣、谢容与的呼唤，全都被隔绝在外。

她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容与站在穿衣镜前，扣着黑色衬衫的袖扣。西装外套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

镜子里倒映出他有些憔悴的侧脸，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他转过身，看到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的阮玉棠，走过来，伸手去够她的手。

阮玉棠的手指缩在被子里，被他握住时，像是一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莲藕，凉得让人心惊。

“陆劲扬呢？”明明知道答案，她又一次问道。

谢容与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警方说，不排除他……已经在火场里出了意外，或者，正在潜逃。”

阮玉棠嘴唇僵硬地扯了扯，吐出四个字：“死了最好。”

可谢容与却觉得她这副模样比大哭一场还要让人害怕。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他想留下来陪她，可楼下谢家的车喇叭已经按响了两次。老太太的丧事是天大的事，谢氏集团那些叔伯兄弟正盯着他这个继承人的一举一动，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

“棠棠，我得走了。”谢容与最后抱了她一下，声音低沉而克制，“瑞龙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这几天，让淼淼在家里陪着你，好吗？”

阮玉棠无力地点点头。

*

现场的大火扑灭时，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