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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是她濒死时大脑产生的幻觉?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陆劲扬联合了某些人,给她设下的另一个巨大的局?
他爹的,她到底失去了什么记忆!
“他知道我来了吗?”阮玉棠压下心头的惊骇,冷声问。
“不知道。”侯太宁摇头,“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理都成问题。我觉得你可能能劝劝他,没告诉他我联系了你。你要是进去认他……”
“我不认。”阮玉棠打断他,“别告诉他我是谁。从现在起,我只是你从乡下找来的一个看护。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侯太宁:“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阮玉棠转过身,朝那扇紧闭的木门走去。
其实他也挺惨的,亲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亲妈把他生下来就送人了,亲爷爷奶奶这些也死了一个不留,现在养父也死了……怎么比自己还像天煞孤星。
在他最后的日子送他最后一程,她仁至义尽。
推开门,霉味和烧伤处散发出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阮玉棠被熏得直皱眉。侯太宁端了一碗温热的米汤进来,搁在破旧的床头柜上:“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水也不肯喝,纯粹是在等死。交给你了。”
门关上了。
阮玉棠走到床边一屁股重重地坐下。铁架床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躺在床上的陆劲扬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他那只覆着白翳的左眼微微动了动,艰难地转向阮玉棠的方向。
“滚……”
真不是张好嘴。
阮玉棠端起那碗黏糊糊的米汤,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陆劲扬猛地偏过头。这个动作扯动了他脖颈上刚长出来的肉芽,疼得他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不……吃……”他试图去推阮玉棠的手腕,可力道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
阮玉棠挑了挑眉。
她把汤匙扔回碗里,索性单手扣住了他的下颌。
陆劲扬的脸很烫,左脸的胡茬有些扎人,右脸则是凹凸不平的伤疤。阮玉棠手指用力,卡在他耳根下方的关节处,逼着他张开嘴。
“唔——!”
陆劲扬挣扎起来。他虽然看不清,但警察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这个“看护”身上毫不掩饰的恶意。
“乖乖吃下去。”阮玉棠在心里冷笑,直接灌了下去。
陆劲扬根本来不及吞咽,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阮玉棠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只留下一点缝隙,逼着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咕嘟。”
他咽了下去。
很好,至少今天不会饿死。
更多的米汤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洇湿了他胸口那层泛着黄水的绷带。
阮玉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陆家高高在上、用冰冷手铐锁住她、用厌恶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如今像个任人宰割的牲口一样任她摆布,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种权力碾压的感觉,真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