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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
她用勺子把饭和菜胡乱搅和在一起,递到陆劲扬嘴边。
陆劲扬偏过头,干裂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鼻子没废,那股子剩饭剩菜的馊味令人作呕。
阮玉棠也不废话,再次卡他的下巴。
“唔……”他试图挣扎,但那点力气在阮玉棠眼里根本不够看。
敢不吃?!阮玉棠用眼神威胁他,力道又重了几分,掐得他下颌骨生疼。
陆劲扬依旧咬死不松口,阮玉棠索性把手一扬。
剩饭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身。
陆劲扬僵住。因为愤怒,他右半边的脸皮微微抽搐,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啧啧,真可怜。
阮玉棠拍了拍手上的饭粒,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躺椅上继续刷手机,跟亲亲老公发消息。
不吃拉倒,饿死算完。
就这样过了一天,陆劲扬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简直像个移动的垃圾桶。
阮玉棠一进屋,就夸张地干呕了一声,同时嘴巴里发出嫌弃的啧啧声。接着拿出一瓶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对着陆劲扬的床头“嗤嗤”猛喷。
刺鼻的茉莉花香和酸臭味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加一言难尽。
陆劲扬死死闭着眼睛,搭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感觉他快恨死她了,阮玉棠窃笑。
深夜。
阮玉棠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黑暗中,那个在白天连翻身都费劲的男人,此时正一点一点地从床上往下滑。
他摸索着爬进了狭窄的卫生间。
阮玉棠悄悄睁开眼,透过卫生间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看见他正用沾了冷水的毛巾,颤抖着去擦拭自己胸口和腋下的污垢。冷水刺激到伤口,他疼得整个人蜷缩在马桶边,却硬是咬着自己的手臂,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擦得很用力,直到把那些黏附的米粒和油垢全部擦干净,露出底下红肿发炎的皮肉。
阮玉棠在黑暗中看着,满意地点头。
瞧,这不就干净了?
虽然她这个“护工”恶毒了点,但客观上,他好歹学会了自理,也避免了伤口进一步烂掉。完成了年少时照顾他一辈子的承诺,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阮玉棠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继续睡觉。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日子太无聊,她总得找点乐子。
陆劲扬有个毛病,极度讨厌香菜。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只要菜里有一丁点绿色的香菜碎,他都会皱着眉让佣人撤下去。
阮玉棠去菜市场花五块钱买了一大捆新鲜的香菜。然后趁着陆劲扬昏睡的时候,把碎香菜叶子细细地撒满了他的枕头周围。不仅如此,她还把剩下的一大把香菜直接挂在了他的床头,正对着他的鼻子。
陆劲扬是被一阵刺鼻的怪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一片模糊的绿色。那股他最厌恶的、类似于臭虫的味道越来越浓。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变形的右手去扫枕头上的东西。绿色的碎叶子粘在他汗津津的脸上、脖子上,狼狈不堪。
罪魁祸首——阮玉棠!
正悠闲地剥着橘子,对上他的视线,她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是个“哑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劲扬火冒三丈,却拿这个“不会说话”的看护毫无办法。
最让陆劲扬崩溃的是午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