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沈沐雨没抬头，说：“我答应过给你做的。”

藕片翻拌浸透汤汁，陈惠河想起来了，大概是大二那年冬天。

沈沐雨拌凉菜很拿手，拌的藕片格外好吃，有一次他嘴馋想吃，被她拒绝了，她说：“莲藕都过季了。夏天才有脆藕，现在的藕只适合炖汤。”

沈沐雨做饭很挑剔，食材不好就不肯做，那时候他没有强求。她说等到夏天再做给他吃，后来他们分开了，没再有下一个夏天，偶尔他跟朋友吃饭，还会下意识点一份凉拌藕，不过饭店的凉拌藕总是很粗糙，要么藕片切得太厚，要么调味太酸或者太寡淡，他没再吃到过好吃的凉拌藕。

难为她还记得，这么小的一件事。

沈沐雨快速翻拌好藕片，摆盘放到餐桌上，火锅已经吃完了，桌上只剩些水果和小菜，沈沐雨打开一瓶酒，陈惠河伸手接过酒瓶：“我自己来。”

她喊他来喝酒，她自己却不吃不喝，只是在对面坐着。陈惠河没多问，知道酒精影响皮肤状态，演员控制饮食很正常，他只是忍不住看她的手腕。

沈沐雨问：“怎么了？”

陈惠河说：“这只镯子，我以前见你戴过。”

是大一那年江繁送她的那只翡翠镯子，油润透亮，像冰又像玻璃。

十八岁穿毛衣的沈沐雨戴着不搭调，三十岁穿长裙的沈沐雨戴着已经很般配了，陈惠河移开视线，又记起冬日车站外的雪花，沈沐雨摸摸镯子，说：“好早的东西了，锁在盒子里都快忘了。那天我想找戒指，打开盒子才看见它。”

“找到了吗？”

“没有，估计是扔了吧。”

陈惠河笑一笑，“嗯”一声。

可惜夏天过去了，依旧不是吃莲藕的季节。

现在市面上的莲藕都是冷库的陈年藕，果然不太脆嫩，也没多少汁水，咀嚼起来有些生硬。

但陈惠河还是说：“很好吃。”

沈沐雨弯唇笑笑没说话，陈惠河停顿片刻，又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沈沐雨想了一想，摇头：“我没有要说的。”

“那我说。”

陈惠河放下筷子。

“沐雨，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了。”

餐厅空气安静了很久，陈惠河抬起头，沈沐雨望着他的眼睛。

他以为她会不高兴、恼羞成怒发脾气，以为她会像小孩似的，面对结果还要不甘心地追问几句“为什么”，不过没有，沈沐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看了他一会，只是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没想到她还会问这个，他以为他早就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