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約定

第三天的早晨，Cher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三個男人包圍著。

她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困得死死的。

「……你們誰讓一下。」她小聲說。

沒有人動。

「我要上廁所。」

還是沒有人動。

她嘆了口氣，開始掙扎。

「別動。」Vincent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沙啞而低沉，「再睡一會兒。」

「可是我——」

「憋著。」Damien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含糊不清，「現在是抱老婆時間。」

「Alessio？」她朝身下求助。

Alessio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Cher：「……」

她放棄了，閉上眼睛，決定再睡一會兒。

反正被三個男人抱著的感覺，也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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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Vincent在廚房裡做早午餐，Alessio在露台上速寫風景，Damien在客廳裡做伏地挺身。

Cher盥洗完畢，走進廚房，看見Vincent正站在流理台前。

他把袖子捲到手肘，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正在處理食材。動作俐落而精準。

「需要幫忙嗎？」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不用。」他沒有回頭，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妳坐著就好。」

「你在做什麼？」

「班尼迪克蛋。」

「聽起來好厲害。」

「不難。」他說，「只是步驟多一點。」

Cher不肯放開他，就這樣掛在他背上，看他做菜。

Vincent做菜的風格和Alessio完全不同。

Alessio做菜像是在創作藝術品，優雅、從容、帶著儀式感。

Vincent做菜像是在執行任務，精準、高效、一絲不苟。

每一個步驟都計算好了，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花俏。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的？」她問。

「很早。」他說，「小時候在西西里，跟著廚娘學的。」

「廚娘？」

「莊園裡的老傭人。」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對我很好。」

Cher知道Vincent很少提起自己的童年。

她只知道他父親是前任家主，在她小時候就過世了。至於Vincent小時候是什麼樣子、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幾乎從不談起。

「她還在嗎？」她輕聲問。

「不在了。」Vincent說，「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終於轉過身，低頭看著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坐著等吧，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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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午餐很豐盛。

班尼迪克蛋、煎培根、烤番茄、新鮮沙拉、麵包，還有一壺現煮的咖啡。

「好好吃……」Cher咬了一口班尼迪克蛋，蛋黃流出來，和荷蘭醬混在一起，濃郁而滑順。

「Vincent的班尼迪克蛋是一絕。」Damien說，嘴裡塞滿食物，「他的荷蘭醬從來不會失敗。」

「荷蘭醬很難做嗎？」Cher問。

「超難。」Damien說，「溫度控制不好就會結塊，我試過三次都失敗了。」

「你還會做荷蘭醬？」Cher驚訝地看著他。

「……我會做很多東西。」Damien有點心虛，「只是成品不太好看。」

「他上次做歐姆蛋，」Alessio在旁邊補充，「成品像炒蛋。」

「那是因為火太大了！」

「你把鍋燒紅了才下蛋，當然火太大。」

「我以為要熱鍋——」

「熱鍋不是燒紅。」

Cher忍不住笑了。

她喜歡這樣的時刻。

三個男人在她身邊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