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麼喜歡待在這裡。」Stefan說。

「嗯。」Finn輕聲回應，「這裡讓我想起以前。但又比以前更好。」

「不是約會。」Finn說。

「那為什麼不叫我！」

Stefan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酸。

「我那時候就想，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有一個自己的地方。一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安全的地方。最好有很多植，像媽媽的園一樣。」

他頓了頓。

「我知。」Finn說，「但還是會想。」

Stefan伸手，覆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為什麼？」

這個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一隻終於願意卸下防備的貓。

「Nikolai，你壓到我了。」

Stefan沒有動。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放在Finn的頭頂上。

Finn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這種覺，被兩個人緊緊包圍的覺，其實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好了，」他說，「別鬧了。該下去吃早餐了。」

Finn沒有拒絕。

但他沒有掙扎。

「看？」Nikolai的表情更加不滿了，「半夜三點看什麼！」

「蘭快開了。」Finn說，走到床邊坐下，「想看看狀況。」

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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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去同學家，是不是就能保護他們了。」

「你睡得像豬一樣。」Stefan說，「叫不醒。」

「太陽要來了。」Finn說。

「你那時候才十歲。」Stefan說。

Stefan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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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

「你們去哪了？」他的聲音帶著起床氣，「我醒來的時候你們都不在！」

「我不！」Nikolai的聲音悶悶的，「先讓我抱夠！」

很幸福。

「但現在，又有了。」

曼哈頓的輪廓在晨曦中慢慢清晰，玻璃穹頂上的折細碎的光芒。

「我才不是——」Nikolai說到一半，又反應過來，「等等，你們兩個半夜偷偷跑去約會？沒有我？」

「頂樓。」Stefan簡短地說。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

Nikolai氣鼓鼓地盯著他們，然後一把摟住Finn，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我們該下去了。」

他走過去，也在床上坐下，加了這個擁擠的擁抱。

「再待一會。」Stefan說，「讓我多抱一會。」

「不行！下次不你們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頂樓？大半夜的去頂樓幹嘛？」

「那是什麼！」

等他們回到四樓的時候，Nikolai已經醒了。

Part 2 情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沒想到真的有了。」

他的視線越過玻璃門，落在溫室裡那些安靜生長的植上。

「以前的園，有Alina陪我。」他說，聲音很輕，「後來失去她之後，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了。那種有人陪著的覺。」

原來那份禮的意義，比他想像的還要重。

他想起當年送這份禮時，Finn的表情。那時候Finn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面無表情，看不喜不喜歡。

「嗯。」

他坐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一臉不滿。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

人的故事，「我們住在一棟小房裡，有院，有園。媽媽喜歡種，我常常幫她澆。Alina喜歡跟著我到處跑，像個小尾一樣。」

他閉上睛，受著Stefan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一點一點地驅散夢魘留下的寒意。

Finn看著他，看了很久。

三個人，一棟房，無數個這樣的早晨。

沉默了一會。

「不！誰讓你們偷跑！」

「在孤兒院的時候，在街上浪的時候，」Finn的聲音很輕，「我常常會想起小時候的園。」

「以後也會一直陪著你。」他說，「不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邊。」

「看。」

Finn被夾在兩個人中間，有些無奈。

然後他靠過來，把頭抵在Stefan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