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什麼？就會跳很快？這也太沒創意了。

再刪掉。

「Finn，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對你的感情……」

這個開頭就很沒誠意，刪掉。

三個小時後，他的垃圾桶裡已經塞滿了揉成團的紙。

他趴在桌上，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你在幹嘛？」Stefan的聲音。

Nikolai猛地坐起來，想把桌上的紙藏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Stefan走過來，拿起那張寫了一半的紙。

「『Finn，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特別的。你的眼睛像星星，你的笑容像太陽……』」Stefan唸出聲，表情逐漸變得微妙，「這是什麼？」

「……情書。」

「你在寫情書？」

「對。」

「給Finn？」

「不然還能給誰？」

Stefan沉默了一會。

「你知道你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吧？」

「我知道！」Nikolai抓著頭髮，「但我就是想寫！我從來沒有好好跟他說過我的感情！每次想說都會翻車！我想讓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他！」

Stefan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Nikolai看不懂的情緒。

「所以呢？」他問，「寫完了嗎？」

「沒有……每一版都不滿意。」

Stefan放下那張紙，思考了一會。

「你想太多了。」他說。

「什麼？」

「你想太多了。」Stefan重複，「不用寫得多華麗，也不用說得多完美。Finn不在乎這些。」

「那他在乎什麼？」

「他在乎的是你。」Stefan說，「不管你說什麼，只要是真心的，他都會懂。」

Nikolai愣住了。

「你說的那些情話，」Stefan繼續說，「雖然聽起來很蠢，但你是真心的。Finn聽得出來。」

「所以你是說……」

「我是說，你不用這麼糾結。」Stefan轉身往外走，「直接去告訴他就好了。說什麼都無所謂。」

Nikolai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那你呢？你怎麼跟他說？」

Stefan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他沒有回頭，「我不說。」

「不說？」

「我用行動。」Stefan說，「話說多了沒意思。」

他走了出去。

Nikolai坐在原地，想了很久。

最後，他把那張寫了一半的情書折好，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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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Nikolai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遞給Finn。

「給你。」

Finn接過來，看了看。

「這是什麼？」

「情書。」Nikolai的臉有點紅，「雖然沒寫完，而且寫得很爛，但……反正你看看吧。」

Finn展開那張紙，低頭看。

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有些地方還被塗掉又重寫，看起來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