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 廚房實習生

事情的起因，是Cher前一晚偷聽到Damien講電話。

「週六中午？行，那就十二點半??對，難得大家都在。」

三個男人同時在家吃午飯，這種事一個月難得發生一次。

Cher躺在床上，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她親手做一頓午餐呢？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從沒下過廚，但能有多難？不就是照著食譜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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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十點，Cher溜進一樓廚房找Elena。

「妳想學做菜？」Elena又驚又喜，「太好了！想學什麼？」

「簡單的就好。三明治、義大利麵、煎蛋。」Cher比出三根手指，「三道菜，三個人，完美。」

Elena看著她充滿幹勁的臉，沒忍心說這「簡單的三道菜」對新手來說一點都不簡單。

「好，我們先從??」

「不對，」Cher看了眼時間，「我們只有兩個半小時，快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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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十五分

「首先切番茄。像這樣，刀要穩??」

「我會我會。」Cher自信地接過刀。

五分鐘後，砧板上躺著大小不一的番茄塊。最大的一塊能塞滿湯匙，最小的已經被壓成泥。

Elena：「??沒關係，燉進醬汁裡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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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四十分

「水滾了再下麵，下麵後要攪拌，不然會黏在一起——」

「好！」

Cher專注地盯著鍋子，計時器響的時候，她把麵撈起來。

一整坨。

「??它們黏在一起了。」

「妳有攪拌嗎？」

「我忘了。」

Elena深呼吸：「沒關係，我們??用叉子把它們分開。」

她們花了十五分鐘，把黏成一團的麵條勉強撥散。成品看起來像是被霸凌過的義大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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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二十分

「現在來煎蛋。鍋子要先預熱，油不要放太多??」

「一小匙，對吧？」Cher舉起湯匙。

Elena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湯匙不是茶匙。但看著Cher認真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算了，油多一點應該??也還好？

蛋下鍋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火是不是太大了??」

「食譜說中火，我開中火了！」Cher信心滿滿。

她沒發現她家的爐子「中火」比一般爐子的「大火」還要猛。

三十秒後，廚房瀰漫著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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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十分

Cher看著流理台上的成品，心情複雜。

煎蛋外表焦黑，戳一下中間還會流動。義大利麵黏成一團，上面淋著顏色過深的番茄醬汁。三明治倒是看起來最正常的，雖然吐司邊緣烤得有點過頭。

「Elena阿姨，妳覺得??這樣可以嗎？」

Elena看著那三盤東西，內心掙扎。

她在Moretti家工作了十幾年，第一次遇到這種難題。

如果是其他人，她絕對會說「親愛的，我們重新做一份」。但看著Cher期待的眼神、沾了麵粉的臉頰、還有圍裙上的番茄醬漬。

她想起那三個男人看Cher的眼神。

別說是這種程度的料理，就算Cher端一盤草出去，他們大概也會面不改色地吃光。

「??差不多了。」Elena昧著良心說。

Cher鬆了口氣，轉頭看時鐘：十二點十二分。

「他們快上樓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三盤東西放上托盤。

「等等，妳不先嚐一下嗎？」Elena問。

「沒時間了！」Cher已經端著托盤往門口走，「而且我照著食譜做的，應該不會太離譜吧？」

她完全沒注意到Elena欲言又止的表情。

食譜是死的，調味是活的。這個道理，每個新手都要用慘痛的經歷來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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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端著托盤走進二樓餐廳的時候，三個男人同時抬起頭。

「今天中午，你們的午餐由本人親自料理。」

她把托盤放到桌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Vincent放下手中的文件。

Damien關掉正在看的體育頻道。

Alessio從素描本上移開視線。

三個人看著盤子裡的東西，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賣相不太好。」Cher雙手絞在身前，忐忑漸漸爬上心頭，「但這是我第一次做飯??你們嚐嚐看？」

三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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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