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3 燃燒的六月 壹?沉睡的繆思

六月的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在畫室的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窗外是太平洋。海面被午後的日光染成熔金的顏色，波浪緩緩起伏，像是大地沉穩的呼吸。遠處有幾隻海鷗掠過水面，轉瞬便消失在刺眼的光芒裡。

Alessio站在畫架前。

他的手握著炭筆，筆尖懸在畫布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是在構思。

他在看她。

Cher躺在貴妃椅上。那張椅子是他特意從義大利運來的，深紅色的絲絨襯著她白皙的肌膚，像是某幅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場景。

她身上披著一襲橘紅色的輕紗。

那塊布料是他親自挑選的。在米蘭的一家百年老店，他站在成千上萬匹絲綢中間，只一眼就選中了這個顏色。介於夕陽與火焰之間，薄如蟬翼，透光的時候會呈現出某種接近熔岩的質感。

店員問他喜歡嗎，他說：「包起來。」

他沒有說的是：*我要讓她穿著這個躺在我面前。像那幅畫一樣。*

《燃燒的六月》。

那幅畫他第一次看見是在波多黎各。那時他還不認識Cher，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他只是在美術館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被牆上的一幅畫釘住了。

沉睡的女人，橘紅的衣裳。午後的慵懶，地中海的陽光。

他在那幅畫前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說不出來那幅畫為什麼讓他移不開眼。說不出來為什麼心跳會莫名加速。說不出來為什麼離開之後，那個蜷縮的身影會一直盤踞在他腦海裡。

現在他知道了。

那是預告。

命運提前向他展示了他會為之瘋狂的畫面。

而現在，那幅畫活了。就在他面前。

Cher的姿態是他親手擺的。

蜷曲的雙腿，交疊的手臂，微微側傾的頭顱。她的黑髮散落在椅背上，幾縷垂到裸露的肩頭。橘紅色的輕紗從她的胸口滑落到腰際，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

她沒有穿內衣。

當他把這塊輕紗遞給她的時候，她紅著臉問：「裡面要穿什麼？」

他說：「不用穿。這樣線條才好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總是這樣。

對他，她幾乎沒有防備。

妳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嗎？

他在心裡想，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炭筆。

她本來只是配合他作畫而閉上眼睛。但加州六月的陽光太溫暖了，從窗口吹進來的海風太舒服了，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她睡著了。

真正地睡著了。

Alessio放下炭筆。

他站在畫架旁，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陽光在她身上緩慢地移動。從她的髮梢爬到肩頭，從肩頭滑落到被輕紗覆蓋的胸口。

橘紅色的絲綢被日光浸透，變得幾乎透明，他可以看見底下肌膚的顏色，可以看見她的乳尖在微涼的海風中漸漸挺立。

她的呼吸平穩而均勻。

毫無防備。

完全信任。

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