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 單獨約會 飛翔

壹 今天妳是我的

一月中旬，週六早上九點。

Cher還在床上賴著，被子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頭亂髮。

房門被推開。

「起床。」

她沒動。

Damien走過來，一把掀開被子。

「欸！」她縮成一團，「冷！」

「起來，今天跟我出門。」

「去哪……」她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飛。」

「……什麼？」

Damien彎下腰，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扛在肩上。

「Damien！放我下來！」

「不要。」

「我還沒刷牙！」

「路上刷。」

「哪有人路上刷牙的！」

「妳等下就知道了。」

他扛著她走出房間，經過起居室。

Vincent正在喝咖啡，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

Alessio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早餐……」

「不吃了。」Damien頭也不回，「今天她是我的。」

「我還沒吃早餐！」Cher在他肩上掙扎。

「等下餵妳。」

Alessio和Vincent對視一眼。

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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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Cher坐在Damien的紅色Porsche副駕駛座上，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深棕色的緊身褲，腳上是一雙方便活動的短靴。頭髮綁成一個高馬尾，臉上只擦了淡淡的妝。

「所以到底要去哪？」她咬著Damien塞給她的可頌問。

「說了，飛。」

「什麼飛？跳傘？」

「滑翔翼。」

Cher愣了一下：「……雙人的？」

「對。」Damien單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笑，「怕？」

「才不怕。」

「那妳手在抖。」

「那是因為冷！」

「車裡開暖氣呢。」

「……」

Damien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我帶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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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起飛

車子沿著PCH往北開，沒多久就轉進一條蜿蜒的山路。

Cher看著窗外的風景，山坡上是一片片的野草，遠處是太平洋的深藍色海面。

「我們要去哪個起飛點？」

「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

「買下來的。」Damien說得理所當然，「山頂有塊地，風向穩定，視野好，很適合飛。」

Cher看著他。

有時候她會忘記，這個在家裡跟她搶遙控器、偷吃她零食的幼稚鬼，其實是Moretti的二當家。

「幹嘛那樣看我？」

「沒有，」她收回視線，「只是覺得你有時候很誇張。」

「這叫有品味。」

「這叫炫富。」

「對妳炫富不是很正常嗎？」他挑眉，「我的錢不給老婆花給誰花？」

「……你真的很煩。」

「妳愛的。」

車子繼續往山上開。

路越來越窄，兩旁的野花野草越來越茂盛，空氣也越來越清新。

最後，車停在一片開闊的山頂草地上。

Cher下車，倒吸一口氣。

太美了。

腳下是一片緩坡，綠草如茵。遠處是無邊無際的太平洋，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天空藍得像洗過一樣，只有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喜歡嗎？」Damien從後車廂拿出裝備。

「喜歡。」她沒有掩飾。

「那等下從天上看，會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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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有一間小木屋，是Damien放裝備的地方。

他推開門，裡面整齊地掛著好幾組滑翔翼，還有各種安全裝備。

Cher站在旁邊看他準備。

他換上專業的飛行裝，動作俐落，神情專注。幫她挑了一套合身的安全帶和頭盔，仔細檢查每一個扣環。

「手伸出來。」

她乖乖伸手。

他幫她戴上手套，動作溫柔，像是在處理易碎的珍品。

「等下起飛的時候，跟著我跑幾步就好。」他一邊調整她的安全帶，一邊說，「不用怕，我在後面控制。」

「我知道。」

「離地之後不要亂動，我會告訴妳什麼時候可以放鬆。」

「嗯。」

「如果害怕……」

「我不會害怕。」Cher打斷他，仰頭看著他，「因為是你帶我飛。」

Damien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柔軟。

然後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走吧，小公主。帶妳去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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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起飛點，滑翔翼已經在身後展開。

Cher站在前面，Damien在她身後，雙手握著操控繩。

「準備好了嗎？」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準備好了。」

「那就跑。」

風從山谷吹上來，滑翔翼開始鼓起。

Cher跟著Damien的節奏往前跑，一步、兩步、三步——

然後她的腳離開了地面。

「啊——！」

她下意識地往後靠，靠進Damien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