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Damien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點得意，「這是我送妳的風景。」

Cher往下看，沙灘越來越近，能看見白的浪和偶爾經過的海鳥。

翔翼在後緩緩落下，像一隻收起翅膀的大鳥。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怕了？」

「那你為什麼喜歡飛？」她問。

Damien低下頭，下抵在她的髮頂。

Cher的心忽然加速了。

但她知，他肩上的東西很重。

「他怎麼說？」

Cher沒有說話。

「他說，」Damien頓了一下，聲音裡有藏不住的笑意，「既然考了就好好飛，別摔死。」

「以前飛是為了逃，現在飛是為了帶妳看世界。」

「嗯？」

「準備降落了。」

「我會先著地，然後接住妳。不用怕。」

「因為自由。」他終於開，聲音被風得有些遠，「在天上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沒有家族，沒有地盤，沒有仇人。就只有我和天空。」

「那麼早？」

「Damien。」

風呼嘯而過，把他的話進她的耳朵裡，烙進她的心底。

「等下落地的時候，跟著我的節奏跑幾步，知嗎？」

Cher也笑了。

「放鬆。」他的聲音穩穩的，帶著笑意，「我抓著妳呢。」

他們就這樣，在天空中，安靜地飛了一會兒。

「……因為想抓。」

參 天空

Cher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覆上他握著控繩的手。

他控著翔翼，沿著海岸線飛行。

「那妳抓那麼緊幹嘛？」

「你不是要帶我看世界嗎？」她仰頭看他，「剛才還沒看夠。」

「那是Santa Monica山脈。」

「我知。」

Cher的心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抓緊了連接他們的安全帶。

地面越來越遠，風在耳邊呼嘯。

Cher看著地面越來越近，心不自覺加速——不是害怕，是興奮。

她看著腳下的世界。山坡變小了，樹木變小了，連那間小木屋都變成了一個小點。

「嗯……」她輕聲說，「像是另一個世界。」

「我說真的。」

「從這個角度看不一樣吧？」

肆 降落

然後她看到了海。

他看起來總是笑嘻嘻的，像是什麼都不在乎。

Damien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Cher已經完全放鬆下來，靠在Damien懷裡，享受著這片只屬於他們的天空。

他帶著她穿過一團薄薄的雲霧，氣在臉上留下細細的涼意。

「就知妳會上癮。」

Damien沒有馬上回答。

腳下是蔚藍的海，清澈得可以看見淺灘的紋路。海浪一波波拍打著沙灘，從這個度看，像是白的絲邊。

「乖。」

「才沒有。」

「三、二、一??」

陽光把海面染成金，遠處有幾艘帆船，像是白的小點。海岸線蜿蜒曲折，白的浪拍打著沙灘。

「現在只想著妳。」

「Vincent不讓我玩，」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我偷偷去考的執照。」

翔翼開始緩緩下降，海風從四面八方湧來。

「什麼行程？」

被Leo找回來之後，他繼承了父親的一切。親衛隊、情報網、地盤，還有那筆血海仇。

Damien笑了，笑聲被風散。

「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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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抓著，不要放手。」

「那現在呢？」她輕聲問，「現在飛的時候，在想什麼？」

「天啊……」她忘記害怕了，只顧著驚嘆，「好漂亮……」

Damien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遺憾。

她只是伸手，想要觸碰那片藍。

「後來知了。」

「不一樣了。」他說，「有妳在，什麼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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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

翔翼在氣中平穩地行，像一隻大的鳥。

這很Vincent。

「他知嗎？」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風把她的手指得冰涼，卻把她的心得滾燙。

十指扣。

「改天。」他她的鼻尖，「今天還有別的行程。」

「往左看。」他說。

她忽然想起來，Damien八歲到十一歲落街頭。那三年，他睡橋、躲警察、和Rico相依為命。

Cher轉過，睛亮晶晶的。

「……你很會講話。」

她的腳觸碰到沙灘，跟著Damien的節奏往前跑了幾步，然後穩穩地停住。

「我不怕。」

「你第一次飛是什麼時候？」

「現在啊……」

Cher沒有說話。

「嗯。」

她轉頭，看見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被陽光染成淺不一的綠。

「再來一次！」

「著陸成功。」Damien幫她解開安全帶，嘴角帶著笑，「怎麼樣，嗎？」

風向變了，Damien調整了一下控繩，帶著她轉了一個大彎。

「等下妳就知了。」

整片太平洋在她面前展開，無邊無際，藍得像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