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滿了整張桌子。

「吃得完嗎？」Cher看著那堆食物。

「吃不完打包。」Damien已經開始幫她剝龍蝦了，「先吃這個，剛撈的。」

他把剝好的龍蝦肉放到她盤子裡，動作熟練又自然。

Cher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男人，一個鐘頭前還在天上帶她飛，現在坐在這裡幫她剝蝦。

「看什麼？」他抬眼。

「看你。」

「喜歡嗎？」

「喜歡。」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說「還行」。

Damien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像個得到糖的小孩。

「多說幾次。」

「不要，說多了你會得意忘形。」

「我現在已經很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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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把第三隻剝好的蝦放到她盤子裡。

「夠了夠了，」Cher連忙說，「你自己也吃啊。」

「看妳吃比較爽。」

「什麼毛病……」

「妳以前小時候，」他忽然說，「每次我帶妳出去吃東西，妳都吃得很小口，好像怕吃太多會被罵。」

Cher的動作頓了一下。

「後來我就想，」Damien繼續剝蝦，語氣隨意，「等妳長大了，我要帶妳吃遍全世界，讓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所以你現在是在實現願望？」

「對。」他抬頭看她，笑得很張揚，「我的願望，順便滿足妳的胃。」

「你的願望是看我吃東西？」

「我的願望是讓妳開心。」他把剝好的蝦舉到她嘴邊，「吃東西會開心，對吧？」

Cher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張嘴把蝦吃掉，含糊地說：「你很煩。」

「我知道。」

「很會講話。」

「我知道。」

「……我很開心。」

「這個我也知道。」他得意地笑了，「妳的表情都寫在臉上。」

Cher踢了他一腳。

他笑著躲開，順手又剝了一隻蝦。

窗外是海，桌上是海鮮，對面是他。

Cher想，這大概是最好的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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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換裝

午餐結束後，他們開車回莊園。

「晚上要穿正式一點。」Damien把車停進車庫，「我等下讓人把衣服送到妳房間。」

「去哪？」

「俱樂部。」

「什麼俱樂部？」

「等下妳就知道了。」他捏捏她的臉，「去洗澡，好好打扮。」

「又不告訴我去哪，我怎麼知道要怎麼打扮？」

「相信妳老公的品味。」

Cher想反駁，但Damien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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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床上已經擺好了一套衣服。

黑色的絲絨洋裝，剪裁簡約，低調卻精緻。領口開得恰到好處，不會太保守也不會太暴露。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能露出她的腿部線條。

旁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細跟，鞋面上有一顆小小的水鑽。

還有一個首飾盒。

她打開，是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簡單的單鑽設計，墜子大約有一克拉。

旁邊有一張卡片，是Damien的字跡——

「穿上它。」

沒有落款，沒有廢話。

很Dam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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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Cher從房間走出來。

黑色絲絨洋裝貼著她的身體曲線，項鍊在鎖骨間閃爍，長髮盤成一個低髻，露出白皙的後頸。

她很少這樣打扮。平常在家裡，不是帽T就是睡衣。

走到樓梯口，她看見Damien已經在等了。

他穿著一套黑色三件式西裝，內搭深灰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露出一點鎖骨。棕髮向後梳，露出俐落的五官。

不是平常那個穿連帽外套的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