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閨蜜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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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知心姊姊

Vincent沒有帶她出門。

他們就待在莊園裡，在二樓的起居室。

Cher進門的時候愣了一下。窗簾被換成了半透光的款式，午後的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茶几上擺著一壺咖啡，旁邊是一小盤她愛吃的手工餅乾。

「你布置過了？」她問。

「Maria說，女孩子想聊天的時候，環境很重要。」Vincent說。

「……你問Maria了？」

「嗯。」

Cher忍不住笑了。

Alessio寫流程表，Damien看youtube，Vincent問Maria。

三個男人，三種準備方式。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Vincent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把她的腿拉過來，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的手掌就這樣放在她的腳踝上，拇指偶爾畫著圈。

「所以……」她看著他，「你要怎麼當我的閨蜜？」

「妳想聊什麼，就聊什麼。」

「就這樣？」

「就這樣。」

「不用去逛街或者吃下午茶？」

「那些是形式。」他說，「閨蜜的本質不是一起做什麼，是可以說任何話。」

Cher愣了一下。

「那……」她慢慢開口，「我可以講一些有的沒的嗎？」

「講。」

「不一定有重點。」

「沒關係。」

「可能會有點煩。」

「不會。」

「你都還沒聽我說什麼......」

「不管妳說什麼，」Vincent看著她，「都不會煩。」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她的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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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講。

講大學裡的課業，講教授對她的期望，講同學們對她若即若離的態度。

Vincent沒有插嘴，只是安靜聽著。他的拇指還在她腳踝上畫圈，動作很輕，像是某種無聲的陪伴。

「有時候我會覺得，」她說，「我好像在演戲。」

「演什麼？」

「演一個正常的大學生。」她盯著天花板，「在學校的時候，我要假裝我的生活跟大家一樣。不能提我住在莊園、不能提我有保鏢、不能提......」

她頓了頓。

「不能提我有三個男朋友。」

「所以我只能聽。」Cher說，「聽她們聊約會，聊追星，聊跟室友吵架。然後附和幾句，假裝我也有一樣的煩惱。」

「很累。」

不是問句，是陳述。

「對，很累。」她轉頭看他，「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總不能說『欸我男朋友們今天又吃醋了好煩喔』......這種話講出來，別人會覺得我有病。」

「或是覺得妳在炫耀。」

「對。」她笑了一下，有點苦澀，「所以我不說。就算想說，也找不到人說。」

「現在可以說。」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我不是在抱怨。」她說，「我知道自己很幸運，有你們三個這麼愛我。我只是......」

「只是偶爾會覺得孤單。」

Cher愣住了。

她看著Vincent，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深。

「被很多人圍繞，」他說，「不代表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