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ien。」她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就用你的方式說就好。」

他看著她，想了一下。

然後說：「這件顏色太老氣，妳才二十一歲，穿這個像三十五。」

「……」

「換一件。」

Cher深吸一口氣。

好吧，這才是Dam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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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白色的。

「領口太低。」

「你平時不是很喜歡.....」

「那是在家裡。出門不行，會被別的男人看到。」

第三件，淺藍色碎花裙。

「太學生了。」

第四件，黑色西裝外套。

「像去面試。」

第五件，

「你今天到底是來當閨蜜還是來找碴的？」Cher終於忍不住了。

「我這是誠實。」Damien理直氣壯，「閨蜜不是要誠實給意見嗎？」

「誠實不是讓你把每一件都嫌一遍！」

「我沒有嫌每一件。」他走進試衣間旁邊的衣架區，拿出一件裙子，「這件我沒嫌。」

是一件淡粉色的A字裙，剪裁簡單，但質感很好。

Cher將信將疑地換上，出來一看，

「這件可以。」Damien滿意地點點頭，「配妳的膚色剛好，長度也對，不會太露也不會太保守。」

「……你一開始就看好這件了？」

「對。」

「那你讓我試前面那些——」

「想看妳生氣的樣子。」他笑得欠揍，「很可愛。」

「Damien！！」

「好了好了，這件我買單。」他已經從她手裡拿走了裙子，走向收銀台，「還有那件黑色的也帶走。」

「黑色那件你不是說像去面試？」

「在家裡穿給我看，只穿這件??」

「……」

這人真的很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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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下午，買了一堆東西。

傍晚，兩人坐在一家甜點店裡，戰利品堆了一桌。

「累死了。」Cher癱在椅子上。

「這就累了？」Damien挑眉，「妳體力也太差了吧。」

「你試試被嫌一整天。」

「那是為妳好。」他往她面前推了一盤提拉米蘇，「吃這個。」

Cher舀了一口，香甜的味道讓她心情好了一點。

「Damien。」

「嗯？」

「你今天……其實還不錯啦。」

「什麼叫『還不錯』？」他不滿，「我覺得我當閨蜜當得很好。」

「哪裡好了？你那個『親愛的』根本講不出來。」

「那個不算！」他爭辯，「閨蜜又不是只會說『親愛的』！」

「那閨蜜會做什麼？」

「會……」他想了想，「會說真話。」

Cher愣了一下。

「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假話，」Damien說，「是真的覺得妳哪裡不好就直接說的那種。」

「所以你嫌我......」

「是因為我不用跟妳客氣。」他說，「妳不也是嗎？」

Cher沒說話。

「妳在那些姊妹會的人面前，」Damien看著她，「是不是都要裝？」

「……沒有裝。」

「有。」他直接戳破，「妳要假裝妳的煩惱跟她們一樣，妳要假裝妳的生活很正常，妳要小心翼翼不要讓人覺得妳在炫耀。」

Cher低下頭，沒有反駁。

「但跟我在一起，」Damien說，「妳可以罵我、可以打我、可以說我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