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七天

Finn離開後的第一個早晨，Cher坐在二樓餐廳裡，覺得莊園突然安靜了很多。

哥哥走了。那個唯一讓她覺得踏實的人，被兩個俄羅斯男人接走了。

她低頭攪著麥片，心裡空落落的。

三個男人已經坐在各自的位子上。Vincent在看平板，Alessio在切法式吐司，Damien正往嘴裡塞培根。

「早。」Cher小聲說。

Damien立刻轉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早，寶貝。」

Cher愣了一下，他平常不太會在另外兩個人面前這樣。

「睡得好嗎？」Vincent放下平板看她，目光比平常柔和。

「還好。」

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餘光掃過餐桌。

然後她注意到一些事。

Damien想要鹽罐，沒出聲，只是把手往Alessio那邊一伸。Alessio頭也不抬就遞了過去。

Vincent看完一則新聞，順手把平板推向Alessio，Alessio接過去掃了一眼，兩人之間連「謝謝」都省了。

這種默契不是客氣，是習慣。

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才會有的那種。

「對了，」Damien突然說，叉子指向Vincent和Alessio，「你們記不記得上次在泳池——」

Vincent挑眉。「哪次？」

「就那次嘛，」Damien頓了頓，瞥了Cher一眼，然後笑了，「算了，說了她也不記得。」

Cher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來。「什麼事？」

「沒什麼，」Damien搖頭，嘴角還掛著笑，「以前的趣事。」

「什麼趣事？」

「妳失憶了嘛，」Alessio接話，語氣溫和，「不過沒關係，以後妳會想起來的。」

三個人若無其事地繼續吃早餐。

Cher皺了皺眉，沒再追問。但那種感覺留了下來——他們之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

第二天下午，Cher想去頂樓健身房跑步。

門一開，她發現三個人都在。

Vincent在跑步機上，T恤被汗浸透，貼著肌肉的輪廓。Damien在自由重量區，赤著上身做臥推，胸肌隨動作繃緊又放鬆。Alessio在角落的瑜伽墊上做伸展，動作舒緩得像在跳舞。

三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裡，各做各的，但氣場奇妙地和諧。

Cher走向空的跑步機，調好速度開始慢跑。

跑了十幾分鐘，她忍不住又偷看。

Damien做完一組，走到Vincent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什麼。Vincent摘下耳機，笑了，他居然笑了。然後Alessio也走過去，三個人站在一起聊了幾句。

Damien突然大笑，伸手勾住Alessio的脖子。Alessio推開他，說了什麼，三個人又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真正放鬆的、親密的笑。

Cher盯著這一幕，腳下的步伐慢了下來。

她分別跟他們三個都有過親密關係。但他們三個之間……也這麼親近？

她搖搖頭，把速度調回來，繼續跑。

但那個念頭沒有消失。

-----

第三天晚上9點,Vincent的書房

三個男人聚在書房裡。

Vincent坐在書桌後,Damien和Alessio坐在沙發上。

「今晚,」Vincent說,「我們開始執行計劃的第一步。」

「讓她偷聽我們說話?」Damien問。

「對,」Vincent說,「但首先,我們要把她騙出房間。」

「怎麼騙?」Alessio問。

「Damien,」Vincent看著他,「你等等傳簡訊給她,說你的車鑰匙不見了,問她有沒有看到,然後說你記得放在起居室,讓她幫你找。」

「好,」Damien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們在這裡等,」Vincent說,「她去起居室,一定會經過書房,我們把門半開,故意大聲說話,提到她的名字,她就會停下偷聽。」

「如果她不偷聽,直接去起居室呢?」Alessio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