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開始排練對話,像排戲一樣,一句一句過。

Damien:「明白。」

照片？影片？

Cher回：「沒有欸，你放哪了？」

Cher上拖鞋，走房間，往起居室的方向走。

「對。我們等。」

「她會來嗎？」Alessio問。

她本來要走過去。

「發現什麼？」

「今天在健房，她穿那件運動背心，」Damien的聲音悶悶的，像在抱怨，「我差點就撲上去了。」

Cher屏住呼，背貼著牆。

「如果她看完那些東西，不能接受呢？」Alessio問。

「我知。」

Cher的臉燒了起來。

「好,」Vincent看了看時間,「現在10點15分,Damien,你傳簡訊。」

然後Alessio開，聲音變得很低很輕：「我想念她。想念我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躺在我們中間，被我們抱著的樣。她笑著說『你們三個欺負我』……」

「如果她夠好奇，會。」

然後聽見Damien的聲音：「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Damien愣了一拍。「什麼車鑰匙？喔，我再找找，可能在外袋。」

「對。」

「也許她需要時間。」Alessio說。

「我也想念。」Damien說。「泳池裡四個人打仗。視聽室她躺在Vincent懷裡、搭我上、你在旁邊。那種覺，像一家人。」

Alessio低低地笑了一聲。「我也是。下午她來畫室看我畫畫，站在我後。我能聞到她頭髮的味，整個人都快瘋了。」

C

Damien的聲音壓低了：「你是說……那些照片跟影片？」

排練了兩遍,確認沒問題。

「接下來呢？」

走廊很安靜，燈把光暈投在地毯上。她經過Vincent書房的時候，門半開著，裡頭透黃的燈光。

Vincent:「重點是要讓她知:一,我們四個人以前很親密;二,我書房有證據;三,我們在等她主動。」

「行了，時間不早了，」Vincent說，「都去——」

「不會,」Vincent說,「如果她聽到我們在討論她,她一定會停下來聽。」

Cher窩在房間裡手機，螢幕上是Finn傳來的照片。他在紐約的陽台上喝咖啡，背景是曼哈頓的天際線。她正要回覆，手機震了一下。

「暗示了兩天，她有反應嗎？」Alessio問。

Vincent:「開始。我先起頭......」

Cher的心猛地加速。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

又一陣沉默。

「那我們要說什麼?」Damien問。

Cher停下腳步。

「不用再暗示了。讓她自己發現。」

「我們以前的生活。」沉默了幾秒，Vincent繼續說，「明天我門前，會把相冊和隨碟放在書桌上。她如果來我書房，一就能看到。」

「有，」Vincent說，「她在觀察我們。今天健房裡她的神，她在想。」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靠近門邊。

Damien不是說在樓上找東西嗎？他在Vincent的書房裡什麼？

有人站起來的聲響。

「是一家人。」Vincent說。

「寶貝，妳有看到我的車鑰匙嗎？黑那串。」

躺在他們中間？被他們抱著？

「所以我們要堅持。」Vincent的聲音沉穩但帶著壓抑。「不能破功。」

「我們排練一下,」Vincent說,「我已經想好了。」

「謝謝寶貝，我到樓上找找，等等也去起居室看。」

Alessio:「我們開始排練?」

「那就算了。」Vincent的語氣沒有猶豫。「我們不強迫她。」

「等等，」Alessio忽然說，「你車鑰匙找到了嗎？」

Damien的簡訊：

「我記得下午放在起居室茶几上，但剛才找沒看到。」

「我幫你找找。」

「我知，」Damien嘆氣，「可這也太難了。每天看著她，想要她，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