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隨身碟。

裡面有幾個影片檔，按日期排列。

她點開第一個。

泳池。陽光很烈。四個人在水裡。Damien從後面抱住Cher把她舉起來，她尖叫著笑。Vincent在旁邊搖頭但嘴角是彎的：「Damien，別鬧她。」Damien不理，直接把她扔進水裡。

Cher浮出水面，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假裝生氣：「Damien！」然後撲過去報復。Alessio游過來加入，三個男人輪流「欺負」她，但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最後Cher游到Vincent身邊，Vincent拉住她，她靠在他胸口喘氣，笑得眼睛彎起來。

影片結束。

Cher盯著黑掉的螢幕，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她點開最後一個檔案。標題是「Our Family」。

起居室。壁爐在燒。Cher坐在沙發中間看書，Vincent在她左邊看報紙，Damien在右邊玩手機，Alessio坐在地上，頭靠著她的膝蓋閉眼。

沒有人說話。但那個畫面安靜得讓人想哭。

過了一會，影片裡的Cher放下書，忽然說：「我很幸福。」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Vincent：「怎麼突然這麼說？」

Cher笑了，笑得很甜：「因為有你們三個啊。」

Damien湊過去親了她一口。Alessio抬起頭看她。Vincent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影片結束。

Cher把臉埋在手裡，肩膀顫了很久。

她哭完以後，拔掉隨身碟，放回原位，把相冊也擺回去。站起來，走出書房，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些畫面在腦子裡反覆播放。

照片和影片裡的我，看起來好幸福。

比現在的我更幸福。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可是四個人……這樣真的可以嗎？

但我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我看起來……很自然。

她咬著嘴唇，臉又開始發燙。

我要確認。

我要問他們。

可是怎麼開口？

「我們以前真的四個人一起睡嗎」——天吶不行太丟臉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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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個男人回來了。

四個人在餐廳吃晚飯。Cher一直低著頭吃飯，很少說話。

Damien試著聊天。「今天做了什麼？」

「沒什麼，」Cher說，「看了會書。」

她不敢抬頭。一抬頭就會對上三雙眼睛，然後腦子裡就會自動播放那些照片和影片。

晚餐結束，她逃一樣地回了房間。

餐廳裡，三個人對視。

「她看了。」Vincent說。

Damien挑眉。「怎麼知道？」

「相冊的位置移了兩公分。」

「……你連這都看得出來？」

Vincent沒回答這個問題。「她需要時間消化。不要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