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看到她進來，立刻閉了嘴。

「幾點？」

那一週，秘書處進行半年度考。

「Moreau，」Sarah把Cher叫進辦公室，臉不太好看，「客戶資料呢？」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裡。

「Sarah，」她一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可以調作紀錄嗎？我真的存了，一定是哪裡了問題??」

偏偏對方說的還是對的。

八點十五分？

「妳確定？」Sarah的語氣有點嚴厲。

去年她可是A。今年她的工作量沒少，報告沒錯，每天準時打卡。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個Cher Moreau。

半小時後，監視畫面調來了。

她其實很欣賞這個實習生。不是因為總裁的關係，而是因為Cher工作確實認真負責，不像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

「是。」

她倒好，回去繼續工作。

這種神她不是沒見過，Beatrice也是這樣看她的。

都是她的錯。

「因為??」IT的人頓了一下，「在週五晚上八點十五分，被刪除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Sarah，」IT的人調了作紀錄，「這份檔案確實在週五下午六點三十二分被上傳了。」

一個來了兩個月的小女孩，把她三年攢下的一切全毀了。

「可以。」

Jessica沒有打算放過Cher。

「可以調監視確認嗎？」Sarah的聲音冷了下來。

然後她轉就走，逃一樣地離開了茶間。

真的沒有。

可如果不是Cher來，她本不需要這些心思。

Sarah拿起電話：「我找IT。」

「沒有？」Cher愣了一下，「不可能啊，我明明??」

「妳說妳週五下班前存的？」Sarah問。

「我上週五整理好了，」Cher說，「就放在公共資料夾裡。」

Nathan寫「建議將更多力投本職工作」——這不就是在說她時間在針對那個實習生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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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六點半就下班了，那時候她早就不在公司了。

「那為什麼現在沒有了？」Sarah問。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當天中午茶間裡有人在聊：「那個實習生的企劃案被總裁親自誇了，Jessica在公司待了三年，連個獨立專案都沒負責過??」

「我確定！」Cher急了，「我記得很清楚，上週五下班前我存的，還專門確認了一次??」

算了，反正她問心無愧。

「刪除的帳號是??」IT的人看了看紀錄，「Jessica Clark。」

她就說嘛，她明明存了。

那個小狐狸，居然敢反過來教訓她？！

「妳??」她憋了半天，憋一句，「妳少在這裡裝好人！」

全都是。

但她不想在辦公室裡想這些事。

Cher愣住了。

但已經晚了。

如果不是Cher來，副總裁不會天天往十六樓跑，總裁不會當眾護人，那些同事也不會在茶間拿她和一個實習生比。

幾天後，機會來了。

「我剛才去看了，沒有。」

三年。她在這家公司待了三年。

她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結果公布的時候，Jessica的評級從去年的A降成了B。Nathan在考評語裡只寫了一句：「建議將更多力投本職工作。」

臉漲得通紅。

畫面裡，週五晚上八點十分，Jessica坐在電腦前，打開公共資料夾，把Cher上傳的檔案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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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看著她的背影，嘆了氣。

「是誰刪的？」Sarah問。

Cher鬆了一氣。

週一早上，Sarah打開資料夾，發現檔案不見了。

她被一個小她好幾歲的實習生說教了。

她走到Sarah的電腦前，打開公共資料夾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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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六點半？」Cher想了想，「對，六點半左右。」

Sarah看著她，沉默了一下。

十分鐘後，IT的人來了。

之前與Cher在茶間的對話，讓Jessica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怎??怎麼會??」Cher的臉一下白了，「我明明存了??」

公司有一份重要的客戶資料，是Cher負責整理的。這份資料週一要用，Cher已經整理好了，放在公共資料夾裡。

而且她的考憑什麼降級？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甲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