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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上,肚子顶着他的小腹,头往他胳肢窝里蹭。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的暖黄光,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圈圈光圈。雪儿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说话含糊得像泡在热水里。
“许延。”
“嗯?”
“你说……”她翻了个身,脸对着他,声音黏黏地贴过来,“这些天是不是我妈在,咱们才过得这么顺。”
许延没接话。他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他那只手还搁在雪儿后背,掌心贴着她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呼吸。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只能算附和的气音。
“嗯。”
雪儿没听出他这一声里的生硬,继续往下说:“月嫂也太贵了,我妈自己来又得做饭又得打扫,这两天还盯着我规律喝牛奶。她比我们仔细多了。”
“是……多亏有她。”许延说出来的时候,喉咙里有一股苦味。他自己都知道,这些天他和“她”做过的那些事,往轻了说是背德,往重了说,是能把一个家炸成废墟的东西。
“而且我妈以前可没这么热心,”雪儿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下来,“其实她是主动说要来照顾我的。打电话都打了好几回,每次都要问你一句。我那时候还觉得奇怪呢,妈平时那么忙。”
许延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低头看雪儿,她已经闭着眼,睫毛压在眼下,呼吸慢慢变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睡前的笑,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软的、完全信任的笑。他抬手把她的额头碎发拨开了一点,没说话。
“她……问你什么?”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没说什么,”雪儿迷迷糊糊地说,“就问你忙不忙,有空没空,是不是个好老公。”
她说着笑了一声,翻身背对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
“困了,睡吧。明天还得跟你一块儿去超市。”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的,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道,斜斜地抹在床头柜上那瓶维生素片上。许延躺了十分钟,一直没闭眼。雪儿的呼吸彻底匀下来之后,他从床上下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他还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他脚背一紧。
他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人。雪儿睡得很沉,脸朝里,后背一鼓一伏。
他关上了卧室的门。
走廊那头的灯还亮着一盏,昏黄的,从沈媚房门下面那条缝里漏出来一道。他走过去,手举起来又停下,在门上悬了两秒,才轻轻敲了一下。
“进来。”
声音是从门里传出来的,一点没睡的意思,像早就等着一样。
许延推开门。
沈媚坐在床沿上。她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细吊带,裙摆只到大腿一半,肩上的带子垮下去半截,露出左边那半片肩膀和锁骨。她没戴眼镜,头发散着披在两边,大波浪的卷搭在肩上,垂到胸口。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脚尖悬着,脚趾涂着和睡裙一样红的指甲油。床头那盏灯把她的皮肤照成暖蜜色。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慢悠悠地看他把门带上。
“睡不着?”她问。
“雪儿刚才跟我说,”许延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声音压着,“是你自己主动说要来照顾她的。我……想问问你。”
沈媚偏了下头,把左肩那根垮下去的吊带用指尖勾上来,搭回去,又让它自然垂下去。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慢,慢得像在考虑要把话说到哪一层。她最后没把那根带子重新拉好,任它挂在肩窝那儿。
“就这个?”她问,语气像在笑,又不像,“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间门口,就为了问这个?”
许延没吭声。
沈媚站起来。她光着脚,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睡裙下摆擦着他的裤腿。她抬手,两根手指从他的喉结滑下去,滑到锁骨那个位置停住,按了按。
“许延,”她仰脸看他,眼睛在灯下映着一点暗红,“我来,不是为了照顾雪儿。”
她停了一拍,看着他眼睛有没有闪。
“我是为你来的。”
许延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门板,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他咽了一下,喉结在她指头底下滚了滚。
“妈……”
“你别喊我妈,”沈媚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松松柔柔的,里面的东西沉下来,“你喊我妈的时候,耳朵里听着的都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这些天你是怎么在我身上使的劲儿,你也清楚。”
她说完这句,喘了一口气,眼尾那点暗红更深了。
“从你跟雪儿结婚那天起……”
她往前又贴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指的距离,睡裙的胸前布料几乎贴上他的睡衣。
“我就想要你。我这个当妈的,站在女儿婚礼台底下,看着你在台上给她戴戒指,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我要是能让你把那戒指戴我手上就好了。”
“妈……你……”
“我不是跟你说的客套话,”她抬手,直接按住他的嘴,不让他打断,“你也别装。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