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斜的。他伸手摸过床头手机，十一点四十八。

身边那半边床早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昨晚在沈媚那张床上折腾到后半夜，回来的时候雪儿还睡得死沉，他连被子都不敢抖。腰是酸的，胯是虚的，可奇怪的是整个人神清气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他套了件T恤和短裤出门。

客厅里雪儿正仰在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白面膜，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两只脚搭在茶几边缘晃。看见他出来，她抬起手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妈在里头忙活一上午了，”她声音被面膜绷着，闷闷的，“煲汤呢，说让你起来过去搭把手。”

“你怎么不早叫我。”

“妈说让你多睡会儿。”

许延的脚步在客厅和厨房之间那条过道上顿了一下。他看了眼雪儿脸上那张白面膜，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正低头刷手机，拇指一下一下地滑。

他推开厨房的移门。

一股热气混着汤香扑面而来。灶上砂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白汽顺着抽油烟机往上走，把整个厨房罩上一层薄雾。沈媚背对着门站在灶台边，一手拿着长勺在锅里搅，另一只手搭在台面上。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轻纱睡袍，料子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肉色，腰上系着一条灰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松松的结，正好卡在腰窝那儿。睡袍下摆短，只到大腿中段，她微微弯着腰搅汤，那两瓣屁股在薄纱底下被绷出一个饱满的轮廓，随着搅动的动作轻轻晃。

“起来了？”她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妈还以为你得睡到下午。”

许延没应，走过去，两条手臂从她腰两侧伸过去，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住了。胸口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沈媚手里的勺子停了半拍。

“哎……”

“妈。”

“雪儿在外头呢。”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

许延没接这话。他侧过脸，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含住耳垂。沈媚的呼吸立刻变了调，勺子被她搁回锅沿上，指尖撑着台面。

“你就……”她偏头要说话，话没说完，许延已经把她的下巴掰过去，从侧面吻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唇间绞到一处去的时候，沈媚整个人都软了半寸。米白的睡袍袖口滑到肘弯，露出来的那截手臂搭在台面上，指甲抠着台面边缘的缝。许延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围裙带子往上去，从后颈一路摸到她散开的发根，把那一头大波浪拢到一边肩上，露出整片后颈和肩膀。

沈媚的嘴唇被他吮得泛红，扯开一点的时候，两个人的唾液在中间拉了一条细丝，被她慌忙用舌尖舔断。她扶着台面转过身来，脸已经红了，眼里头水汪汪的，压低嗓子骂。

“你疯啦？就一道墙，你老婆在外头敷着面膜呢。刚才那勺汤差点就泼了。”

“那你就小声点。”

“你还让我小声？”

她伸手推他胸口，那力道轻得像在撩。许延不退反进，握着她的腰把她往台面上一抵，低头又吻下去。这一次吻得更深，沈媚的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刚开始还推，推了两下就变成抓，抓着T恤前襟往上揪。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抽油烟机嗡嗡地响。这道白噪音刚好盖住了他们嘴唇和舌头搅在一起的水声。

许延的手从围裙底下钻进去，摸到那层薄纱下面的皮肤。摸上去是热的，滑的，带着一点煲汤熏出来的汗。他一路往下摸，摸到腰，摸到胯，指尖勾住睡袍的下摆往上一撩。

围裙底下什么都没有。

沈媚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睛瞪他，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许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蹲了下去。

“哎……”沈媚的声音还没出来，他人已经矮到台面以下了。

他在她身后跪下来。厨房的地砖凉得刺骨，膝盖一磕上去，凉意顺着大腿往上串。可他已经顾不上了。他把她的围裙下摆往上推，睡袍的短摆跟着掀起来，露出下面那两瓣饱满的臀肉。

白，肉，微微下垂又不失形状，左右两团被纱料捂着闷了一上午，外层皮肉是温的，一露出来就冒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两瓣中间的缝没完全分开，站着的时候紧紧合着，只在最上面露出一小段浅浅的沟。

许延两手掐住她的胯骨，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的屁股翘起来一点。沈媚扶着台面，上半身压低了，头低下去，头发从两侧垂下来把脸挡住。

“你……你可真行……”

许延把脸凑上去，鼻尖先贴进那条缝里。

一股热烘烘的、腥臊中带一点肥皂味的气息冲进鼻腔。那是她洗过澡之后又在厨房忙了一上午的味道，汗、皮肉、还有她身上那点廉价香水残留下来的甜。他把鼻子往缝里埋得更深，深深地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