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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阜实在过于担心她的安危,连忙就往自己府里赶,恰好就被家丁给抓住,兰氏走过来给了他一巴掌,将他脸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就是母亲劈头盖脸的骂声“外面那么危险,我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踏出府门半步,你为何不听我的!”
“你一文弱书生,从未学过半点武艺,如果你要是死在外面的乱剑下,你如何向我交代!”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连批斗的声音都带着颤意。
刘阜懊悔万分,不该叫母亲那么担心,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母亲!我看到沈伊了!”
兰氏眼眸震荡,身形不稳,半掩盖脸上的失态“住嘴!你看错了。”
如今沈家已倒台,阖府只等夺嫡风波一过,满门抄斩无疑,不管他们如何,闭口不谈的为好。
刘阜不理解母亲为何这样说,他急切解释“母亲是真的!我真的看到沈伊了,我还同她说话了,她就在....”
兰氏已经使了眼色,叫家丁挟着刘阜下去,那急切的话语也戛然而止。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兰氏即刻就把这事和同样没有睡觉的丈夫说了,刘宾面目严肃,穿了外袍和靴子要出府。
“我们刘家已经站队太子,而徐大公子早就下令要我留意沈四姑娘的动向,虽不知他是何意,但阜儿那边务必不准再提沈家半个字,尤其是沈四姑娘。”
他说的郑重,兰氏也明白其中利害,点点头“我晓得了,不论如何,咱们刘家都不能引火上身。”
刘阜和沈伊的那一段,只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们得罪不起徐家。
京城大牢向来是重兵把守的地界,可此时夺嫡交战,这儿的兵力也被调过去一大半,剩下二三十余人把守,尽管如此也不是沈伊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这儿离皇宫没有多远,她回头看,紧紧跟着她的几个暗卫甚至连躲都不躲,不近不远跟在她后面。
她能从别院出来,是刑川丰松的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心系沈家人,也明白自己肯定是要趁乱做点动静的,他不拦着就是默许。
找那个默许或者也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沈伊遥望远处皇宫。
宫里的灯笼全被点着了,不是点来照明的——不知是谁放的,也许是乱兵,也许是趁火打劫的内侍。成排成排的绢灯、纱灯、琉璃灯在风中噼啪作响,火光映在红色的宫墙上,整座皇城像浸在血水里。有人看见三皇子殿下的帅旗在承天门上倒了,又竖起来,又倒了。
后来才听说,那面旗子倒了三次,换了三个人去扶,三个人都死了。 天快亮的时候,厮杀声渐渐稀了。
不是打完了,而是都打累了,打散了。整座皇城到处是小规模的缠斗,三五成群,像野狗撕咬。地上横着竖着全是人,有些还在喘气,有些已经不喘了。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浓得让人想吐。雨忽然下起来了,很大,砸在瓦上像敲鼓,砸在血泊里溅起红色的水花。雨水顺着宫道的坡度往下流,把所有低洼的地方都染成了暗红色。
亮光里,只见太和殿的屋脊上蹲着一个身影,不知是哪边的斥候,还是逃上去的什么人。他站在最高的鸱吻旁边,像个被钉在天空上的小黑点。
电光只一瞬,天地又重新沉入黑暗,只剩下满城的火光,在雨水里挣扎着、扭动着,像无数个不肯咽气的魂。
刘宾把刘阜见到沈伊的事紧急出动,亲口告知了徐讼樘。
他穿着深